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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傳來與他相近的體溫,不算高,但存在感很強。
他不是沒有在夢中和其他人同床共枕過,甚至還夢到過自己被鬼索命,騎在他腰上給脖子纏麻繩。
但真和誰躺在一張床上還是很奇怪……
特別是,回想起“小岸”單手撐著墻壁把“愛德華”困在手臂之間的樣子。
當時單岸靠過來了,他要說什么?
后來為什么沒說了?
哦,對了,是被其他人看見了。
但是看見了又有什么要緊,他為什么要急著推開呢?
“嘖……”
簡舟想不通,下意識嘖了一聲。
身后平緩的呼吸一頓,簡舟連忙閉上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單岸:“睡不著?”
簡舟:“……”
單岸:“在想什么?”
簡舟裝死,但眼睛已經睜開了,對著空空泛黃的墻壁出神。
半晌,他說:“今天齊麟給我的紙是哪兒來的?”
單岸的呼吸停了一下,回憶道:“好像是我放桌上的……孟連的手信……”
簡舟翻身而起。
單岸:“……要不算了,還是孩子。”
第32章 八角臺(13)
第二天一早,齊麟該挨的打姍姍來遲。
簡舟雖然沒睡好,但下手的力度一點沒減,齊麟被打得滿大廳亂竄。
黎算剛開始還想攔一下,在感受到簡舟一視同仁的拳風之后就和白蘅坐到了另一邊,囑咐了一句:“罪不至死。”
單岸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對面房門口的手指不見了,但白蘅的繡線還吊在那兒,門沒有打開的意思。
他徑直下了樓,齊麟見了他立刻往他身后躲。
簡舟的拳頭在單岸眼前險險剎住,帶起的風把他額前兩縷碎發往后帶了些。
單岸眨了眨眼:“早。”
兩人都心知肚明,昨晚誰也沒睡個踏實覺。
簡舟頓了一會兒,收了手:“……早。”
今天的大廳也很空曠,但因為是白天,看起來沒有昨天晚上那么陰森了,門外也傳來居民的聲音。
單岸特意走到柜臺前看了一眼,童子不在,留下一個帶著血跡的黃銅碗放在柜子上,柜臺里邊還能看見那個小板凳。
墻上的守則沒有發生改變,但字跡變得不太清晰了,好像一夜之間受潮了一般。
黎算走過來,“老大,你看這個。”
他拿著一張宣傳單,上面用花色很沖擊的字體寫著“斗獸場最新戰報:新人入隊!一力單挑老將!”
配圖十分血腥,乍一看十分令人不適。
“這是今早放在大廳桌子上的,每張桌上都有,我們下來的時候有一些已經被拿走了。”
黎算指了指身后的桌子,又點了一下宣傳單反面加大加粗的文字:“重點是這個。”
簡舟隨手從桌上也拿了一張起來看,他一聽見齊麟和黎算交談的聲音就跟著下樓了,陪人做了一早上追逐訓練,還沒來得及觀察。
只見宣傳單反面上赫然一只大手,正是簡舟昨天握過的那只。
手掌心平攤著,中間畫了個精致的木頭盒子,盒子中央正躺著一個小瓷瓶。
瓷瓶下只簡單寫了幾個字:本次斗獸場勝者可憑原價購得闔心丹一瓶。
闔心丹三個字還用了十分煽動的紅色。
單岸眉頭一動,嘴角勾起來:“這局做得太明顯,看來今晚的人會很多。”
黎算:“那我們要參與嗎?”
簡舟:“要。”
他拿起那只昨晚沒摸到的黃銅碗看了看,“昨天這個矮子、那個羅鍋還有那只手都是一伙的,他們手里有港口碼頭的鑰匙。”
這一溜代號砸下來,黎算抽了抽嘴角,不得不承認取得很貼切,他一下子就對上了人。
單岸偏過臉去,“昨天你是故意讓老板來攻擊你的?”
簡舟不置可否地收回手,“人現在不見了,我準備去找找看。”
這話任誰聽也不是個邀請的語氣,充其量只能算通知。
但單岸立刻開口了,“好,那一起吧。”
簡舟張了張口,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后還是沒能說出來。
就算單岸已經把自己的來歷都和他交代清楚了,簡舟也還是沒辦法完全把他當做一個可以信任的對象來看,越是接近4月1日,他心里的煩躁就越是洶涌。
如果不能盡早離開,那在他原來的世界和在這里等死有什么區別?
簡舟:“隨便你。”
他沒有等人的意思,徑直走向了昨天兩人進入邊緣區的那個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