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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圓滿結束,等到收拾好布景攤位已是深夜,伍思齊已經累得大腦無法思考,兩天連軸轉,根本睡不了幾個小時,這兩晚小黑貓警長還格外鬧騰,總要往她懷里鉆,鬧得她睡眠質量直線下滑。
徐婷婷拉扯她說要吃慶功宵夜,伍思齊嚇得直擺手,“我不去,你們年輕人去吧,記得開發票。”幾個三十幾歲的同事跟著她一起抱頭鼠竄,年紀大了熬不了一點夜。
挎著單肩包,伍思齊有氣無力地往地鐵站挪步,慢悠悠的。她們是可以休息一天,自己明天早上還要回公司開周一例會,匯報總結項目情況。
地鐵末班車如往常一般冷清,空調開得有些涼,伍思齊抱臂坐在椅子上,還以為這次項目那么忙,感冒會越來越嚴重,平常她感個冒沒個十天半個月好不了,這次卻出奇的好得飛快。
腦袋放空,伍思齊連手機都不想玩,坐了半餉忽然又笑了起來,她想到了老鼠干。
此老鼠干非彼老鼠干,是那種瘦瘦長長印著人臉特別丑的小玩偶,小雨今天晚上又喊她去找地獄派對四人,從背包里掏出來四條人形老鼠干,說是她們后援會拜托她送給地府派對四人的。
那玩偶丑翻了,可又是粉絲心意難以拒絕,宜獰尷尬地接過又尷尬道謝的模樣,有些過于好笑,表演結束后她們還帶著這四根老鼠干和臺下大合照,發布到網上這條帖子下面全是哈哈哈的評論。
說起宜獰,伍思齊又想起晚上演出結束的時候,這個人拉著自己問:“上次說請我吃飯答謝,小五打算什么時候兌現。”委屈巴巴的,好像在控訴自己沒信譽一樣,隨即與她約定明天晚上,不見不散。
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就這么看著自己,臨了還嘟起嘴。明知對方惡意裝可愛,伍思齊還是莫名想捏一捏她的臉再揉搓一把,但她只在心里這么一想,她們不熟,再加上自己并不習慣與人親近。
想回家捏一捏小黑貓警長,如此想著地鐵也到站了。
滴卡出站,是那條走了千百次的回家路,深夜了路上一個人沒有,路燈似乎比往常昏暗不少,也沒風但就是讓人覺得冷。
伍思齊抱臂聳起肩,“都開春了夜里還這么冷,”叨叨了兩句又搓搓手臂,她怕冷,回家的步伐都快了不少。
疾步路過那天撿到小黑貓警長的屋檐,一陣怪異的寒意席卷,又是那股被注視的感覺,這次她頭也沒回,邁著大長腿就往家里趕。
按亮客廳的燈她的心才安定了點,今天小黑貓警長沒有在門口接她,她脫鞋赤腳走進屋子才看見它正窩在沙發上睡覺,在她走近也沒有反應睡得很沉。
雖然很想把它薅起來狠狠地吸上一吸,還是別打擾它睡覺了,“算了,放過你。”伍思齊只是在它頭上輕輕摸了一下就轉身走進浴室。
等她擦著頭發走出來,小黑貓警長還維持著那個姿勢沉睡著,她坐到旁邊,托腮看著小懶貓,伸手去捏一捏它小爪子的粉色肉墊:“白天干嘛去了,睡這么沉。”
小肉墊軟軟的QQ彈,手感極好伍思齊一時不愿意撒手,這樣折騰下小黑貓警長也沒動彈,小腹平穩地起伏著睡得香甜。
人就是這么奇怪,當小茂密讓你隨便折騰的時候反而就失去興致了,得是那種它想逃又逃不掉的時候最好玩,把爪子還給小黑貓警長,伍思齊站起身回房睡覺去。
直到伍思齊睡得很沉了,忽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往自己懷里蛄蛹,她半睜著眼看著這只黑白相間的蛄蛹者。
“乖。”她太困了拍打一下貓屁股又昏睡過去了。
周一是上班族的噩夢,早高峰的地鐵如沙丁魚罐頭,鐵盒里擠滿了死氣沉沉的咸魚,流轉著裝載一車又一車的貨物往目的地送。
這個項目本來就利潤不高,還因為幾個不大不小的意外把本就微薄的利潤壓得更低了,伍思齊不可避免的被狠狠批了一頓,浸染職場多年,她對挨罵也早就習慣了,聽完也就左耳進右耳出不當回事。
抱著文件晃出會議室,崔老大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別聽老板的,你辦得不錯,問題處理也及時,別放心上,下午我去收拾現場就好了,你別跑來跑去,最近辛苦了。”
“我又不是剛上班的小白新人,說兩句又沒什么,沒事啦,不過老大你自己說的啊,現場收尾就交給你啦。”伍思齊淺笑回道。
兩人沒多聊,交代了幾句工作內容也散了,回到工位后,伍思齊開始整理發票單,財務跟她追要票據合同。
滴滴滴,電腦響起新消息通知聲,點開,N:你什么時候下班啊?
對哦,今晚要請人家吃答謝飯,伍思齊敲響鍵盤:大概六點多就才能走,你不用那么早過去。
N:你們公司居然不是朝九晚五的?違法企業啊我去。
伍思齊:正常是朝九晚五的,你問這個怎么了嗎?
N:我會路過你們公司,捎上你一起去餐廳吧。
N:順便的事,小五不能拒絕。
人都這么說了還能怎么回?
伍思齊:好【OK】
N:小五今天忙嗎?昨天看你太忙連吃飯都沒時間,你們這邊的人不是常說民以食為天,怎么連吃飯都顧不上。
伍思齊鏡框下的眉毛挑了挑,類似這么僵硬的搭話她見過不少,要是慢慢聊下去就會開始查家宅戶口個人信息了。
沒立刻回,伍思齊先將N的備注改成宜獰,再看看手上被整理大半的發票,她先打了:在忙,又敲了敲刪除鍵,回:今天還好,不忙,做些項目收尾工作,你們的尾款可能要比較晚才能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