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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明天開完會就請假,然后去寵物醫院,然后...發布領養信息。
世界上最難聽的音樂就是被設為起床鬧鐘的鈴聲,伍思齊如是說。倒數了十秒鐘,掙扎著睜開雙眼,她不安份的腳昨夜不知何時把被子踹到地上,扯了扯被撈到肚子上的睡衣。
伍思齊毫無生氣地坐起身子,啊!又是牛馬的一天,不是,半天,開完會要請假去寵物醫院。
“會議就到這里吧,大家也累了,思齊,方案你就按照喬總的要求來再改一改,金姐,你通知設計組海報要重新按照新需求出,散會吧。”
伍思齊抱著筆記本走到崔老大面前,“老大,我請個假,家里有點事,我搞定了立刻趕回來改方案。”
“又是去搞那些貓貓狗狗?”崔老大滿臉了然的樣子,大手無奈一揮,“明天早上九點我要在我郵箱看到改好的文件。”
“好的,謝謝老大!”
伍思齊小跑回工位。她離職風的工位上,只有一個敞開口的陶瓷水杯顯得較為生活化一些,她把杯蓋蓋上,撈起掛在辦公椅背上的挎包,大步流星離開公司。
伍思齊,身為廣告公司的策劃B組組長,又在工作日翹班了。
組員們對此毫不意外,隔三差五她們的組長就會請假翹班去救助流浪動物。
但有一個令人很疑惑的地方,伍思齊每次救助完就會毫不留念的將其送出去領養家庭,讓人根本分不清她到底是否真心喜歡小動物。
工作日非通勤時間的地鐵很空蕩,零星一些上年紀的退休老人,和拖著行李箱的游客。
很容易就能找到座位,伍思齊翹著二郎腿點開聊天軟件,點進個有著非常商業化頭像的聊天框,對面的頭像是白大褂,側身,抱臂,帶著眼鏡微笑的男人,她給他備注:陳一鳴。
伍思齊:今天拍片預約多嗎?我大概一個小時后到。
陳一鳴:1
伍思齊:...
1你個頭,算了,能秒回也就是不忙,把手機放回衣服口袋。
回到家,小貓咪躺在墊子上,跟她上班前那般一動不動地躺著,無甚生氣。
小心翼翼將小家伙挪進航空箱,伍思齊站在小區門口打了三次車才遇到一個司機愿意搭載寵物,也算順利了。
司機:“小貓病了嗎?”
伍思齊:“是啊,摔傷了,著急去醫院,謝謝您愿意載我們,前面兩個司機都取消了我的訂單。”
司機:“很正常,現在的人都怕麻煩,我女兒也養了貓,養個小動物不容易...唉...他們也怕被下一個乘客投訴…大家都不容易,我給你留個電話吧,以后要是想載小寵物就聯系我,我按系統價格給你怎么樣。”
伍思齊大喜:“好啊,謝謝您,我記一下您聯系方式。”
世界還是好人多。
下車,司機還幫伍思齊航空箱從后備箱里拿出來,伍思齊受寵若驚地小鞠了鞠躬:“謝謝您,下次有需要聯系您!”
“不用謝。”司機擺手回到駕駛室。
“傷怎么重都還活著。”陳一鳴邊檢查邊咂嘴,“以你的技術不回來上班太浪費了,這線縫得比我好多。”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伍思齊戴著口罩站在一旁,目光閃爍。
聞言,陳一鳴檢查的手頓了頓,“確實,你讓我這個唯物主義者都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真有玄學。”
陳一鳴摘掉手套,讓助手把小貓咪送去拍CT,“外傷倒也沒什么,你都處理好了,去拍個片才知道內臟和骨頭怎么樣。”
伍思齊坐在陳一鳴辦公室等待結果,陳一鳴拿了兩杯咖啡走進來,“最近半年看你很少過來,還以為你轉性了。”
“遇到的小流浪都是些小傷小病就不來麻煩你了。”伍思齊接過咖啡,小抿了一口,好苦,把杯子放回辦公桌。
伍思齊無奈攤手,繼續說:“你們這費用可不是我這個小打工人能承受得起的。”
陳一鳴笑道:“又不是不給你打折,都是老同學舊同事。”
叩叩,敲門聲。
“陳醫生,結果出來了。”助手護士把白色的文件袋放到桌上就關門離開了。
兩個腦袋湊到一起來看CT單子。
伍思齊快速掃視完,松了一口氣,坐回凳子上。
陳一鳴,“藥你自己也有,內臟也沒什么問題,找平時的價格結個片子錢就好了。”
“好,走啦。”伍思齊撈起背包開門準備走。
“誒,今晚吃個飯唄,很久沒見了。”陳一鳴叫住她。
伍思齊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她回望陳一鳴,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笑著搖搖頭,“不了,最近公司項目催得緊我還要回去加班,下次來給你帶奶茶。”
“誰稀罕你奶茶!”陳一鳴不甘心地回懟,“我最近增肌,不喝奶茶!”
回應他的只有關門聲,他懊惱地推推臉上的眼鏡,長嘆了一聲,“唉。”
打過折的價格并不貴,對伍思齊的錢包沒有太強的攻擊性。
回程她打給來時的司機,很順利回到家。
伍思齊小心翼翼地把小貓咪放進籠子里,戴好伊麗莎白圈。
貓是自愈能力很強的動物,在內臟沒有受傷的情況下,它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在太大的陌生空間活動她害怕它會傷到自己,她想還是關進籠子里比較好。
啪嗒,扣上籠門。
伍思齊對上了一雙澄黃清澈的貓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