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推開木屋,黑色的身影融入夜色中。
小烏也悄悄起身跟了出去。
鶴丸國永并沒有走太遠,背影在月光下拉長,看起來孤寂又蕭索。
他察覺到了身后的動靜,有些驚訝地回頭,看到是小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一聲苦笑,頗為無奈。
“被你發現了啊。”
“嗯。”小烏走到他身邊,月光輕輕地披在鶴丸國永的身上,他的聲音也變得輕輕的,“在海底呆的太久已經習慣黑暗了,我的夜視能力變得很好。”
原來這樣發現的,嗯嗯,在黑漆漆的海底待了千年,他很理解。
畢竟他也曾經作為陪葬品被深埋在地下許久。
小烏靠近鶴丸國永,他的眼睛暴露在小烏的視線下,那雙曾經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明亮而溫暖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渾濁的幕布,隱隱透出不詳的紅色,像是污染清水的一滴墨。
是轉向重度暗墮的征兆。
“你的眼睛......”
小烏的聲音帶著顫抖,心頭涌上酸澀和心疼。
“你一直很難受對嗎?我這幾天一直都在看著你,我......”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緊緊抓住了鶴丸國永微涼的手腕,將自己夜間休息時回復的一點靈力輸送過去,希望能夠為他驅散一些痛苦。
靈力如泥牛入海,那些盤踞在鶴丸國永體內的黑霧只是翻騰了一下,便重歸死寂。
眼睛?
啊......是又變得嚴重了吧。
鶴丸國永輕輕嘆了口氣,低頭看著緊緊抓著自己的手和少年泛紅的眼眶,最終放棄了掩飾。
他反手握住小烏的手,阻止了他徒勞的消耗。
“別在我身上浪費靈力了,沒用的。”
“怎么能說是沒用的呢!”
小烏生氣地瞪他。
“......走吧,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別吵醒千子。”
鶴丸國永拉著小烏又走遠了一些,避開木屋的方向,然后找了個木樁子坐下,屁股向后挪挪,叉開腿露出身前一塊空地,拍了拍。
“來。”
小烏不明所以,但還是順著鶴丸國永拉扯的力道坐在他□□,背對著他,鶴丸國永伸出雙臂從后面將小烏整個圈住,下巴輕輕擱在他的頭頂,像是在抱著一個娃娃。
這個姿勢讓小烏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但同時也清晰的能感受到身后鶴丸國永傳遞過來的,無法掩飾的、因忍受痛苦而引起的顫抖。
“鶴丸......?”
小烏從來沒有和人這么親密地接觸過,無措地動了動。
“別動......借我靠一下。”
鶴丸國永的聲音聽起來很累,有些干澀,溫柔的氣息隨著他的開口拂過小烏的發頂,讓他覺得頭頂癢癢的,忍不住往上頂頂,蹭得鶴丸國永也下巴發癢,輕笑了幾聲。
笑過幾聲后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紛亂的思緒,又像是在汲取少年身上微薄的暖意。
“小烏。”
他終于開了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夜色。
“給你講個故事吧,關于我之前的那個本丸......”
月華如水,靜靜流淌在林間。
鶴丸國永的聲音最開始很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他為小烏講述了一個愛慕虛榮、欲壑難填的審神者,將刀劍視為炫耀和發泄的工具,若無法鍛造出他需要的稀有刀劍或是在活動中無法贏得他期望的榮譽,便會將怒火和扭曲的欲望傾瀉在刀劍付喪神身上,甚至惡意碎刀。
述說了他是如何與那個被他作為日常言行模仿素材的的三日月宗近是如何在暗中謀劃,向時之政府舉報求救的。
講了計劃敗露后,審神者最后魚死網破的掙扎,那個混亂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