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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蜻蛉切?
光是想也想不出什么頭緒,他默默地走過去,鋪好被褥。
簡陋的木屋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稀疏的星光和地上余燼的微光。
三人并排躺在通鋪上,鶴丸在左,千子在右,小烏在中間。
身下的干草鋪得有點厚薄不均,帶著舒心的草木氣息。
小烏拉上帶著淡淡皂角味的薄被,閉眼。
身體的疲憊如潮水般涌來,腦子里的想法卻雜亂得讓他難以入睡。
耳邊是兩位室友那平穩的呼吸聲。
學習靈力......如果學會運用靈力是不是還能幫上鶴丸和千子呢?他們現在失去了審神者的供給,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手入也是,如果能成功他說不定還能做個奶媽......
思緒翻騰,小烏漸漸覺得腦袋有些發沉,像灌了鉛。
眼前的黑暗似乎開始旋轉、扭曲,木屋粗糙的房梁紋理在視野邊緣模糊、蠕動,仿佛有了生命。
“......是太累了嗎?”
他迷迷糊糊地想,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只當是精神透支后的正常反應。
眩暈感如同溫柔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了他殘存的意識。
他甚至沒來得及感到警惕或害怕,就在這奇異的、帶著輕微幻覺的眩暈中徹底沉入了無夢的黑暗。
......啊哈哈,好像看見了三麗鷗髭切娃娃和三麗鷗膝丸娃娃在跳舞......
屋外,夜梟發出一聲悠長的啼鳴,穿透寂靜的夜。
......
清晨熹微的光線透過木板的縫隙,在屋內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柱。空氣中浮動著微塵。
小烏是被癢醒的。
有什么東西正小心翼翼地、帶著十足的好奇心,輕輕撥弄著他左耳垂下方那片柔軟的黑色耳羽。
一下,又一下。
“唔......”
小烏無意識地哼了一聲,腦袋下意識地往旁邊偏了偏,試圖躲開那惱人的騷擾。
然而那觸感不依不饒,甚至膽大地捏住了其中一片耳羽的尖端,輕輕捻了捻。
癢意和被打擾的不耐瞬間沖破了睡意的屏障。
小烏猛地一甩頭,那片被捏住的耳羽如同受驚的雀鳥翅膀,“啪”地一下,精準地抽在了始作俑者湊近的臉上
“嗷!”
一聲短促的痛呼。
“呵呵呵。”
還有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小烏徹底驚醒,猛地睜開眼,正對上鶴丸國永那張近在咫尺、寫滿了不可置信的臉。
他捂著自己的臉,眼睛瞪得溜圓,像發現了什么新大陸,死死盯著小烏那對此刻因為受驚而微微炸毛、還在無意識抖動的黑色耳羽。
“它力氣怎么這么大!?”
鶴丸的聲音都變了調。
小烏:“......”
他茫然地眨眨眼,這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耳朵上傳來的異樣感和輕微的麻癢。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對不安分的耳羽,它們似乎還在因為剛才的應激反應而微微顫動。
“鶴丸......你......”
小烏剛想說什么,昨晚入睡前那股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和奇異的視覺扭曲感再次出現。
他皺起眉,揉著還有些發沉的太陽穴:“你昨晚有沒有覺得頭暈?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幻覺?”
鶴丸還沉浸在自己被耳羽扇耳光的震驚中,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沒有啊?我昨天沾枕頭就睡著啦,什么感覺都沒有。”
他湊近了些,仔細看了看小烏有些蒼白的臉色,“怎么?你不舒服?難道是昨天的飯有問題?”
對哦!昨天的湯里有菌子,難道是菌子有毒?
千子村正在此時突然坐起,說要先一步去洗漱。
他走出門外的背影好似落荒而逃。
但小烏和鶴丸國永都沒注意到。
提到昨天的飯,小烏胃里條件反射地一陣翻涌,臉色更白了。
他嚴重懷疑是那鍋詭異的湯造成的后遺癥,可是鶴丸和千子看起來都沒事。
沒有證據,小烏只能把疑惑壓回心底,悶悶地搖了搖頭:“......可能吧。”
三刃起床后,準備清洗換下的衣物。
木屋外不遠處就是一條清澈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