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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振與他們兄弟容貌相似、作為替代他陪伴在兄長身邊而誕生的刀......明明才剛剛見面,就要這么眼睜睜看著他消逝了嗎?
就在這時,所有人貼身攜帶的、由時之政府特制的表盤同時發出微弱的嗡鳴和灼熱感。
強烈的牽引力開始拉扯他們的靈體,之前還微弱到近乎斷絕的信號,此刻清晰得如同黑夜中明亮的燈塔。
【雀隱】:我把他們踢出去了,等幾秒cd就行。
【雀隱】把執法隊成員們踢出本丸訪客授權名單后,時之政府那邊一下就檢測到了他們的空間信號,本靈也明顯感覺到與分靈的連接變強,兩方配合著開始召喚執法隊成員。
時之政府那邊的召喚一旦開啟就無法臨時中斷。
髭切掃視了一眼還散落在各處的隊友,暗示他們集合,隨后借著身體前傾,用肩膀和小烏的身體擋住了【就這個戰斗爽】和【雀隱】方向的視線。
他的左手悄然探入自己的內襟,扯下了此次出陣貼身佩戴的御守·極。
“唔......”
小烏因他的動作牽扯到傷口,發出一聲悶哼。
髭切的手掌帶著御守的微光,極其隱蔽地、迅速地按在了小烏緊捂著自己胸前傷口的手掌縫隙處,那枚帶著他體溫的金御守,就這么被強行塞進了小烏冰冷、沾滿鮮血的手指和染血的衣襟之間。
“我也......”
膝丸看得真切,面上露出一瞬的驚諤。
他幾乎是本能地也伸手去掏自己懷里的御守,想要塞給小烏。
“不需要喲?!摈谇械穆曇舻统炼贝?,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他用眼神制止了膝丸的動作,“弟弟沒必要給,這是我該給的?!?
膝丸的手僵在半空,瞬間明白了兄長的深意。在即將被強制召回、前途未卜的情況下,分散御守可能兩邊都保不住。
傳送的金光越來越亮,馬上就要突破眾人的遮擋。
在最后消散的瞬間,髭切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膝丸都驚訝萬分的動作。
他猛地抽回了貫穿小烏胸膛的刀刃,鮮血瞬間從小烏胸前的創口涌出更多。
他將本體收入鞘中,空出的雙臂以一種近乎輕柔的力道,將搖搖欲墜、渾身是血的小烏緊緊擁入了懷中。
這是一個真正的擁抱。
髭切低下頭,金色的發絲垂落,與小烏沾血的黑色發絲交纏。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直接傳入小烏因失血而恍惚的意識深處:
“我很感謝你?!?
“如果不是你的話,當年被送去平家的或許就是我。”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小烏混亂的意識里。
從逸聞來看,某種程度上,確實是小烏代替了髭切承擔被贈予、被拋棄、成為政治犧牲品的命運。
在這一點,膝丸也是同樣的,對他點了點頭:“我也同樣非常感激你?!?
髭切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想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如果接下來沒有成功......請努力活下去吧?!?
“八幡大菩薩會保佑我們再見。”
話音落下的同時,刺目的金色光芒從髭切、膝丸以及另外四名執法隊成員身上爆發。
他們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變得透明、模糊。
噗通。
髭切失敗了,小烏沒能和他們一起被傳送走。
失去了髭切的支撐,小烏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
髭切最后的話語和那個帶著血腥味的擁抱,卻像烙鐵一樣印在他的靈魂上。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死死地攥緊了胸前衣襟下那枚帶著溫潤暖意的金御守,淚水混合著鮮血,無聲地浸濕了地板。
御守即將生效,小烏無意識地用手指碾動了幾下,然后立馬把它塞進了背包。
金光一閃,小烏自己身上佩戴的御守消耗完畢。
他t?重新站了起來,沒有一絲傷痕,連血跡都消失了。
然后他聽到了【雀隱】突然響起的哀嚎。
“啊啊啊我的貨!碎了好幾把刀!”
......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小烏蜷縮在自己的部屋里,像一尊失去靈魂的瓷偶。
胸口被捅穿的傷口早已被御守治愈,但髭切刀刃穿透身體的觸感,膝丸悲痛的眼神,那個帶著血腥味卻溫暖無比的擁抱,以及髭切和膝丸感謝的話語,如同跗骨之蛆,一遍遍在他腦海中重演。
更洶涌的是那些屬于刀劍小烏的記憶碎片——被鍛造時的期待與茫然,被屏風壓斷、被平家家主斬擊的那瞬間撕裂靈魂般的劇痛,沉入深海的無邊黑暗與寂靜,平氏覆滅時濃得化不開的怨念與悲鳴......
這些不屬于玩家的、屬于一把千年古刀的真實情感和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反復沖刷著他的意識。
他用了整整幾天,才勉強從這記憶的泥沼中掙扎出來,找回一絲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