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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措辭回避了任何具體的身份指涉，像是無形的試探。

“連自己的仿刀都認(rèn)不出來？還是說在裝傻呢？”

【雀隱】走到小烏身邊，伸手看似隨意地攬住他瘦削的肩膀，實(shí)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往前推了推。

“看看這張臉，這雙眼睛，是不是感覺非常親切？”他惡意地將視線投向面露震驚的的膝丸，“特別是對你，膝丸殿下，這個孩子啊，似乎對自己的‘身份’和‘位置’感到非常苦惱呢。”

兄長的仿刀？！

看到小烏被【雀隱】粗暴推搡時身體明顯一顫的可憐模樣，憤怒和得知這名付喪神是兄長仿刀后產(chǎn)生的一絲保護(hù)欲同時爆發(fā)：“喂！”

膝丸下意識地向前踏了半步，聲音因?yàn)檎痼@和緊張顯得有些干澀，但還是伸手扶住了朝他這邊倒來的小烏。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面前再次響起的話語：“髭切啊髭切，你的‘友切’之名建立在這個孩子的悲慘之上，看著他，不覺得愧疚嗎？”

第11章

“混賬——！！！”

是膝丸在怒吼。

他的兄長，源氏的重寶髭切，是歷經(jīng)無數(shù)戰(zhàn)役、守護(hù)源氏榮光的利刃；他的傳說，他的名字，是屬于他的榮耀與歷史的證明。

現(xiàn)在，竟然有一個如此卑劣的存在，試圖用扭曲的邏輯來要挾兄長。

雖然他在“友切”事件發(fā)生時并不在兄長身邊，不清楚髭切與這名刀劍男士的恩怨究竟如何，但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人類無權(quán)指手畫腳！

膝丸他猛地抽出本體，刀鋒直指【雀隱】，殺氣騰騰。

他剛剛扶住小烏的手甚至因?yàn)闃O致的憤怒而微微用力，差點(diǎn)把小烏捏得痛哼出來。

“誒——我只是一把刀哦？”

髭切臉上那點(diǎn)僅存的、或許可以被解讀為困惑的表情徹底消失了。

他的表情無辜得近乎天真，金色的瞳孔卻像兩塊融化的金液迅速凝結(jié)、冷卻，最終化為毫無波瀾的鏡面，清晰地倒映著【雀隱】扭曲的臉龐和小烏顫抖的身影。

為切斷了這個孩子而愧疚？髭切的心湖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這種情感真是可笑極了。

他作為一把武器誕生、流傳，每一次揮斬，每一次切斷，皆為持刀者意志的延伸，是時代浪潮中被動翻卷的殘片。

逸聞或許因他而起，但那也是由人來創(chuàng)造、由人來傳播，承載的是人類所賦予的意義。

“友切”之名，無論是因斬切了何物、斬斷了何人的羈絆，源頭皆非他這把冰冷的鐵器本身，而是握持他的那只手。

“嘛～”

髭切的語調(diào)依舊輕柔，“雖然活得太久，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

他狀似苦惱地微微歪頭，手指捻了捻自己奶金色的發(fā)梢，“是人也好，屏風(fēng)也罷......這種事......”

他那雙眼淡漠地掃過小烏脖頸上那道刺目的黑色choker，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鐵律：

“......都不是一把刀能決定的哦。”

就算是他斬切了小烏，但那又怎樣呢？

刀刃相向，無關(guān)恩怨，只是彼時彼刻持刀者下達(dá)了“斬”的指令，他t?便執(zhí)行了作為刀的使命。

要求一把刀，去為它斬斷過的事物負(fù)責(zé)，去為那被斬斷之物后來又被他人扭曲利用的命運(yùn)負(fù)責(zé)；要求一把冰冷的工具背負(fù)起本屬于持刀者的罪愆

這本身就是一個邏輯無法成立、荒謬絕倫的命題。

他直指【雀隱】邏輯的謬誤，將對方精心策劃的道德指控輕描淡寫地瓦解

直播間的彈幕在髭切這近乎冷酷的話語中瘋狂滾動：

[髭切的仿刀？誰啊我歷史不好求科普]

[友切的傳聞......只有那把刀了吧，我記得和小烏丸名字特別像。]

[嘶......‘都不是一把刀能決定’……雖然殘酷但真的好有道理，畢竟當(dāng)時都還只是死物而已。]

就在彈幕因【雀隱】刀爆料而徹底陷入歷史考據(jù)的混亂時，髭切的目光終于徹底落在了這個被他斬斷過的存在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審視。

在這一刻，漫長的歲月似乎被短暫地穿透，某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如同投入死水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微不可察的一圈漣漪。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那非人感十足的金眸中，倒映的身影邊緣似乎清晰了那么一點(diǎn)。

髭切沒有仔細(xì)去看，只是對著那個淺淺靠在膝丸身上的少年，用一種剛剛確認(rèn)了什么、又帶著一絲漫長遺忘后終于找回一點(diǎn)點(diǎn)線索的恍然語氣，清晰地、平靜地開口：

“啊呀......你是小烏，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