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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筱維警告我不要染指她的個人生活的時候我還是有一絲絲遺憾的,我的確有點喜歡她,不過也只有一點。
她的微信非常單調,而且她朋友圈把我屏蔽了。
隨她的大便吧,不識貨的東西,多的是人想跟我互動。
音樂節的表演滿堂喝彩,一些同學來加我的聯系方式表達喜歡,找對象的機會又來了,我遍覽所有人的社媒動態,從其中挑選出姿色不錯的候選者。
這其中有個叫趙雅培的學妹長相出挑,甚是甜美,腦門上幾根飄來飄去的劉海毛,經常拿那雙牛一樣的大眼睛對人眨巴,講話甕聲甕氣的不知道是什么發聲原理,看上去屬于直男會喜歡的那一掛。我知道她媽爹給她取名時是想將她培養成一個優雅的淑女,但我小時候電視廣告看多了,這名字老令我想起一家賣奶粉的公司,故此處賜名奶粉妃子,分取頭尾二字簡稱為奶……當我沒說。
我私心更偏愛熟女,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甜妹給我當狗也能湊合湊合,若說周筱維是阿富汗獵犬,奶粉妃子則是博美犬,各有千秋。
奶粉妃子稱喜歡聽我唱歌,約我下周末一塊兒出去玩耍就餐,我欣然應允。我最喜歡跟女生出去吃飯,價格上我們AA,份量上她吃一個A我大概吃四個A。
順帶一提,浩克聽說我們找了一個比他還厲害的鼓手順利完成了演出,立馬從外太空降落回地球了,最近跟貝貝又打得火熱,可見男人如衣服,越晾越抻敨。你若問我貝貝為什么不把這不靠譜的男的踹了,答曰我也不知道;但你想想,你身邊異性戀女生難道不都這樣嗎,異性戀有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修復關系的魔法,我建議我們保持敬畏并遠離。
所有科目的第一次課都上完了,我目前正在根據老師點名的意愿、頻率和方式重新排列我的課表,個性化定制本學期的翹課方案。一般來說細胞生物學這種課不點名我是一定會逃掉的,但這門課老師太水潤太誘人了,估計其它同學同樣是這么想的,從來不點名的前提下出勤率依舊非常可觀。
我猜測周筱維自己也門清學生這邊是什么想法,所以會把點名的時間拿來搞穿搭,戴一副良師益友的面具。要我說這招很高明,如果我不是先跟她酒后亂性被惡語中傷了一整宿,我也不一定能識破她麒麟皮下。她上課會對其它同學假笑,很有意思的是她從來不對我假笑,她那張面具在面對我時忽然就透明了。
這學期年級給我們的培養方案里硬性規定我們要參與一個科技創新項目,通俗來說就是跟著一位導師在實驗室里打一年黑工。本來我對此嗤之以鼻準備直接忽略,畢竟我是我們系排得上號的吊車尾,教務處老師跪著求我不要再掛科了,我都不帶理的。在絕對的厚顏無恥面前所有硬性規定都會軟掉,所有軟性規定都會化掉。
然而我現在有心儀的導師了,突然就有了投身科技創新、為社會發展奮斗的動力了,這么上進會不會慣壞教務處老師?好煩喏。
我翻開筆記本電腦,在學校官網找到周筱維的工作郵箱,開始給她敲郵件。
老師,你只說不讓我染指你的個人生活,沒說不讓我染指你的學術生活呀。法無禁止即可為。
因為不學無術,我并不知道怎么給導師發學術方面的正式郵件,想想郵件的英文就是電子信件,而寫信跟發消息區別好像也不大,這么一看,這事也容易。
輸入標題,老師,你可以做我的科創導師嗎?愛心emoji三個,大眼賣萌emoji三個,嘴唇emoji三個。完美。
咦,還有個輸入內容,什么內容,為什么標題和內容要分開?一個標題就夠了呀,算了,隨便寫點吧。老師老師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你最親愛的施瑤。完美。
檢查有無錯字,無,點擊發送按鈕,咻。她一定不忍拒絕。
然后這封郵件就石沉大海了。
我等了足足三個工作日才蓋棺定論她不準備回復了,哪有老師這么久都不查看自己的郵箱,故意吊著我?我施瑤從來不給別人發愛心,給你連發三個,怎么這么不識抬舉。難道她是嫌三個愛心不夠,覺得我不夠誠懇?這個聽起來可能性更大。不管怎么說,生物界少了我這個曠世奇才,本世紀還會有進步嗎?我必須當面找周老師聊聊,再給她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收我入門下,拯救21世紀生物學。
周四下午的細胞生物學,她又在鈴響時進教室,平駁領大衣,刺繡馬面裙,看見坐在第一排的我時眉頭微微一皺。
我用食指大拇指拃著眼皮上完了這兩節課,下課鈴響的瞬間我如脫韁的野馬般起身沖向她,將她攔在講臺與白板之間。
“你能做我的科創導師嗎?”
“不能。”她不耐煩的表情說明她早就料到我會問這個,這臭屁精肯定看到了我的三個愛心故意不回我,我眾星捧月二十年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哇呀呀氣煞我也。
“為什么?”
“那把你的成績單給我看一眼。”
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此事關乎生物界的未來,她糾結這些細枝末節做甚?看就看,戴好墨鏡,小心強光。我掏出手機,亮出自己的電子成績單。
“你從來沒有想過回高三復讀嗎?我覺得你可能誤入了一所超過你智商水平的大學。”
若不是教室有監控,我定要扒了這女人的皮,縫件大衣來穿。
“雖然我成績不是很亮眼,但我秀外慧中聰明絕頂心靈手巧,你看不出來?”
“你把這話說給別的老師聽,你覺得她們會收你嗎?”
“不會。”話也不能這么說啊,那別的老師本天才還瞧不上呢。
“所以你為什么覺得我會讓你進我的實驗室?”她側身從我肩膀與墻之間的縫隙穿過,“我們沒有那么熟,別總讓我提醒你。”
正胎爆了有備胎,周末同奶粉妃子出門玩耍。
朕卷了頭發化了全妝戴了隱形,拼接丹寧夾克羊毛半身披肩,淡棕皮帶深褐流蘇長靴,此行只有一個目標:問她愿不愿意當狗。古有韓信點兵今有施瑤點狗——多多益善。不過我不能見面一上來就問,不然人家把我當變態掛上校園墻了我又多一張通緝令,得先讓氣氛醞釀曖昧,直至狗之問的出現恰如其分。
趙學妹一見我就姐姐姐姐地叫,跑過來挽著我的胳膊往商場里走,行為模式細究起來很像鸚鵡。這般卿卿我我鶯鶯燕燕完全是兩個直女的相處方式,欲把糯米釀作白醪糟,怎料她帶的是紅高粱,還沒進到第一回合我已經不抱期待了,學妹可能真的只是愛音樂,是我的心思太齷齪。
“學姐你也喜歡浮游樂隊的歌嗎?你還有什么別的喜歡的歌手呀?”
多么平平無奇的開場白。想當年,周筱維見面就問我做不做愛,一下子闖入朕塵封已久的心扉,與這奶粉妃子真是云泥之別高下立判。
我無心過招,隨口報了幾個名字。
“都是女歌手誒,真好。所以學姐你更喜歡流行樂還是搖滾樂?我覺得你的嗓子最適合爵士。”
“都挺喜歡,謝謝你。你是哪個學院的?”
“食品的。學姐,你是我進這個大學到目前為止唱歌最好聽的人,你考慮過發展自媒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