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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沉悶的殿門閉合聲,沉言提著藥箱退了出去。承明殿內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淡淡的清苦藥香,與池水中尚未散盡的水汽在空氣里交織。
三丈高的金絲楠木橫梁上,溪昭如同一只蟄伏在深淵里的玄色蝙蝠,與陰影融為一體。他身穿玄鑒司特有的鴉青色鶴紋錦袍,極暗的色澤幾乎與黑夜無異,只在偶爾的微光中,衣擺與袖口用暗銀線繡著的“孤鶴”才會閃過一抹森冷的寒芒,如同地獄來客。
昔年不見天日的暗衛(wèi)生涯,將他一身勁瘦的皮肉捂出了一種近乎病態(tài)的蒼白。一雙毫無波瀾的濃黑眼眸隱在凌厲的劍眉之下,尤為惹眼的是,他凸出的喉結側邊生著一顆深色的小痣。這印記長在他這副俊逸的皮囊上,隨著每一次吞咽微微起伏,平添了一股欲念與詭譎。
溪昭低垂著眼眸,盯著下方那張層層帷幔遮掩的龍榻。江婉因為白日的連番摧折,已在藥效的安撫下沉沉睡去。可他冷峻的面容上,此刻卻繃緊了下頜的肌肉,額角青筋微突。
只要一閉上眼,昨夜在這座寢殿里發(fā)生的一切,便會化作無數(shù)把帶刺的鉤子,將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定力撕扯得支離破碎。
昨夜的承明殿外,夜風寒涼徹骨。
溪昭伏在屋脊的陰影處,冷眼看著顧清辭踏入殿內。
作為太后安插在玄鑒司的眼線,他今夜的任務很簡單:監(jiān)視。確保這位前朝的狀元郎乖乖聽話,把那顆能夠穩(wěn)固蕭家皇權的龍種,種進女帝的肚子里。
在他眼里,這不過是一樁骯臟但必要的政治交易。
溪昭連呼吸都放得很輕,悄無聲息地揭開了一片琉璃瓦,準備像往常記錄那些枯燥的情報一樣,看完這場戲。
透過那方寸的縫隙,一股幽微的香氣順著夜風鉆入了他的鼻腔。他知道,這是太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特意命人摻在百花安神香里的催情穢藥。
可是,接下來的畫面,卻讓溪昭渾身的血液瞬間逆流。
他看到了素來端方清冷的狀元郎,如同一頭徹底發(fā)狂的野獸,將那個平日里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帝王死死釘在明黃的錦被里。
顧清辭的皮相有多清絕,在那檔子事上就有多兇狠。溪昭甚至在明明暗暗的紅燭光暈中,看清了他是如何毫無章法,卻又深得可怕地將帝王貫穿到底。
“顧清辭……放肆……啊……”
當江婉帶著痛楚、卻又因軟弱而顯得分外勾人的泣音傳出時,溪昭渾身猛地一震。
他從暗衛(wèi)營里的尸山血海中爬出來,見慣了皮肉綻開的慘狀,女人在他眼里不過是紅粉骷髏,從未有過半分波瀾。
可為什么?她被逼入絕境的嬌喘,還有皮肉撞擊間的黏膩水聲,竟瞬間點燃了他骨髓里的邪火。
冷風刺骨,溪昭卻覺得渾身滾燙。
鴉青色的錦袍之下,那具蒼白卻布滿陳年傷疤的精悍軀體,緊繃到了極限。冰冷的玄鐵扣腰帶死死勒著他,將他腰細腿長、肩寬挺拔的悍利骨架勾勒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下腹處,蟄伏的龐然大物竟然不可遏制地蘇醒了。他常年習武,氣血旺盛,那物什尺寸粗碩,此刻更是因為極度的充血而硬得發(fā)疼,呈現(xiàn)出一種猙獰駭人的紫紅色,將粗糙的布料頂出一個夸張的輪廓。
溪昭在屋頂上咬緊了牙關,呼吸徹底亂了。
該死的迷香……
他在心底狠狠地唾罵,想將自己這難以啟齒的生理反應,全部甩給那一絲飄散在風中的催情脂粉。
這女人分明就是個生性放蕩的玩物,連哭聲都透著勾引男人的媚態(tài)!
不然她為何……為何叫得那般引人發(fā)狂?!
溪昭試圖用惡毒的詞匯貶低江婉,來壓制這具已經叛變的軀體。可是底下甜膩的泣音一聲高過一聲,江婉哭得越慘,溪昭下腹的脹痛就越發(fā)要命。
他閉上眼,終于鬼使神差地扯開了腰間的玄鐵扣。粗糲的布料褪下,冷風灌入,那只布滿老繭、不知斬斷過多少人咽喉的大掌,帶著懲罰般的狠絕,一把攥住了自己燙得驚人的痛處。
夜風吹不散這股燒入骨髓的燥熱。常年練劍耍刀的粗糙手掌與充血脆弱的柱身劇烈摩擦,帶來一種痛楚與快感交織的極致戰(zhàn)栗。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