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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試卷上,吶吶的低聲說:“剛才的知識點都講了,你自己先做那幾道題。”
陳凱利落的說了聲:“好。”提起鉛筆就開始寫,可無論多么認真的看題,他始終有些心猿意馬,悄悄地抬眼瞄了一下陸夕夕,她秀氣溫暖的側顏,狠狠撞著胸腔,心跳霎時如擂鼓,快的像是要蹦了出來。
陳凱用力吸了幾口氣,平復著這血液沸熱的沖動,眼睛里泛過一絲光芒,好似打定了什么主意。
放學的時候,陳凱跟在她身后,叫她:“陸夕夕!”
她背著書包,驚奇的轉過身來,一臉疑惑:“怎么了?”
陳凱便靦腆的笑著說:“我去一趟書店,和你家是一個方向,所以我們一起走吧。”
陸夕夕沒有想多,只道:“好。”
天色有些陰翳,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兩個人走在寂清的街道上,說說笑笑,陳凱因為高陸夕夕半個頭,每次都能看見她微垂的睫翼,清晰的凝著透明光澤,像是黑色蝴蝶,翩翩展翅,他笑了一聲,問:“夕夕,你有喜歡的人嗎?”
陸夕夕想了一想:“有啊。”
陳凱的表情頓時凝固住,眼中濡出一縷苦澀沉黯,撇開目光,忽然,耳邊又響起她清脆如黃鶯的嗓音:“我喜歡的人有好多,爸爸,爺爺,還有邵辰哥哥。”她淺笑盈盈,眉眼彎的好似月盞,沁出細碎的晶瑩。
陳凱松了一口氣:“這樣啊。”
這一片街道并沒有多少人,陸夕夕抬頭再看向陳凱時,有一抹黑影飛快的朝他背后撞過來,她瞳孔驟然一縮,來不及說出一個字,眼睜睜看著陳凱臉上的神情,變為震驚和迷惘,目光往下移動,凝在他胸前的血跡上。
血,滴答,滴答往下墜落。
陸夕夕驚駭的望著他身后的穆紹辰,漂亮的鳳眸里只有死氣,猶如一具尸體,緩慢沸涌著令她毛骨悚然的戾寒,宛如從幽冥地獄涌竄而生的絕望,窒息般封纏住她的五臟六腑,她的腳像是被釘子狠狠貫穿在地,挪不開半分。
又是幾下骨肉分裂的響聲,陳凱在她面前應聲倒下去,露出穆紹辰染血的五指,他戴著白色手套,袖口和下擺都沾著觸目驚心的飛濺血跡。他面容淡靜,幽黑的睫翼在眼瞼處落下淡淡陰翳,淺色的薄唇微微揚起,鳳眸泛著漣漣華光,好似綻放在陰暗之中的墨蓮,彌漫開血色的綺麗妖冶,噬人心魄。
將匕首和手套丟在地上,他走到她面前,薄涼的手心捧著她的臉,她目光渙散,臉色蒼白如紙,他鳳眸里溢滿了如癡如狂的沉迷,連同入骨的偏執,熾烈兇猛的好似巖漿,從黑暗潰裂迸涌——那是一種要將她拆吃入腹的扭曲愛慕。
穆紹辰抬起她嬌小的下巴,迷戀的看著她的細唇,動情吻了上去,這是他渴望太久太久的甘霖,他掰著她的下顎,瘋狂的糾纏住她的唇舌,她身子猛地一震,開始劇烈反抗,他箍住她的身體,貪婪汲取著她的味道,這一份蝕骨入髓的香甜,令頭皮傳來滿足的輕嘆,舒張的引起他一陣顫栗。
他嗓音動情而低啞,潺潺如極美的音色,輕喃:“夕夕,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他鳳眸微彎,從口袋里拿出一塊手帕,陸夕夕臉色煞白,唇角哆嗦:“穆紹辰,你要做什么!”
穆紹辰只是低低笑著,溫柔誘哄:“不會痛,夕夕要乖。”他這樣說,迅疾如電般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她驚慌至極的推著他,卻毫無用處,在迷藥的藥效下,只能硬生生的墜入在黑暗里。
他抱著癱軟昏迷的陸夕夕,失神的用臉頰貼蹭著她的臉,身后傳來無數轎車趕來的引擎聲,越來越近,他漂亮的薄唇揚著寵溺溫柔的弧度,在她耳邊自言自語:“你的心和身體是我一個人的……夕夕……”
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