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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是該陛下來見蔣大人的，但是陛下身體感恙，便讓我來囑咐蔣大人幾句。來呀，賜座。”

費彤的聲音聽來有些飄忽，忽遠(yuǎn)忽近的帶著那么一絲的不真實。

蔣煉欠著身子坐在軟墩上，“請娘娘轉(zhuǎn)告陛下，臣去疏勒定當(dāng)盡力報效陛下的知遇之恩。”

“有你這句話，哀家就放心了，陛下沒有選錯人。”費彤的聲調(diào)中還是聽不出起伏。

兩人又假模假式的應(yīng)對了幾句，費彤抬了抬手。翠兒招呼著宮女和太監(jiān)都退了出去，連起居郎也一并轟了出去，只留兩人在屋中。

“你后悔嗎？那個位置本來應(yīng)該是你的。”這會的費彤，聲音聽起來真實多了。

蔣煉笑笑，沒有說話。費彤隔著紗簾其實看不太清蔣煉的神色，但沒聽到蔣煉的回答，還是有一些失望。“調(diào)你去西域，其實是為你好，你懂嗎？”

蔣煉輕輕的點點頭，“我明白，我若不走，只怕最后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場。只是不知道鄭海還能活多久？”

“那和你沒有關(guān)系。”費彤的回答很堅決。“你就沒什么想問我的？”

“你這樣單獨見我，你不怕他起疑心？”蔣煉有些擔(dān)心的問。

“沒事兒……”費彤笑了笑，“他現(xiàn)在離不開我。你認(rèn)識那個嗎？”費彤隔著紗簾指了指窗邊。

蔣煉順著費彤指的方向一看，臉色為之一變，“罌……罌粟……你要做什么？”

“沒什么，一個護(hù)身符而已。我知道他的事兒太多，所以不得不防。”費彤回答的很輕松。

“多久了？”蔣煉沉著臉問。

“沒多久，從我嫁給他之后才開始的。你不用這么看我，這東西我看得很緊，只給他一個人用。”費彤淺笑著說。

“這可是禍國殃民的東西，你要慎之又慎。”蔣煉囑咐。

“用不著你來教我，我有數(shù)。”費彤對于蔣煉盯著這事兒不放，有些煩，口氣中也帶了出來。

蔣煉聽出費彤語氣中的不快，嘆了口氣。說：“我這一走，只怕不到述職是不會回來了。你自己要照顧好你自己，凡事不要太走極端了。”

費彤聽出了蔣煉口氣中的關(guān)懷，但她并沒有直接回答什么，而是說：“大都護(hù)一年一述職，你是疏勒都督，應(yīng)該是三年一述職。走之前要不要看看孩子？你下次回來的時候，他應(yīng)該就會跑了。”望向搖籃的費彤，眼神中閃動著少有的慈愛光芒。

蔣煉走上前舉手撩起紗簾，但是只撩了一個縫，他頓了頓，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又把手放下退了回去。

蔣煉摘下官帽，然后從發(fā)髻上取下了自己的發(fā)簪，輕輕放到了軟墩旁的矮幾上，“我身上也沒帶什么東西，這是我的發(fā)簪，咱倆成親那天我?guī)У囊彩撬艚o你和孩子做個念想吧……保重……”說完，蔣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