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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裴硯之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好再開口,只得把飯盒又拿過去,低頭扒飯。
池青邊吃,余光悄然瞥向辦公室一角的柜子,她今天上午準備的飯盒端正放在一旁,明顯被人洗過,卻更顯得和其余辦公擺件格格不入。
每回她起床去廚房準備午飯,都能看見頭一天的飯盒擺在灶臺上,干干凈凈,她原以為是裴硯之回家之后洗的,沒想到居然是在公司就洗好了。
筷子戳了戳飯盒里的一片絲瓜,池青忽然覺得有些食之無味,“你是不是……不喜歡吃我做的菜啊?”
話音剛落,裴硯之眉間緊鎖,又很快意識到什么,目光順著看過去,只停留幾秒后,便重新落回她身上。
“開完會后,我先吃了點東西墊了下,沒想過你會這么快過來,所以還不餓,也不想浪費食物。”
池青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兩人很快吃好,池青收拾完碗筷,仍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裴硯之看過去,池青卻忽然轉向別的方向,就是不肯看他。
他嘴角勾起,坐回辦公桌前。
期間孫助理進來匯報過幾次工作,看見池青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眼底掠過幾分疑惑,連匯報工作,都因注意力不集中卡殼了一句。
她剛抬眼,便撞上裴硯之審視的目光,瞬間什么心思都沒了,公事公辦地道歉:“抱歉,裴總,我重新匯報一次。”
處理完公司事務,裴硯之從文件里抬起頭來,目光下意識尋找著她的身影,最后在沙發角落里,看見蜷縮著身子,睡得正香的少女。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條薄毛毯,走過去,沙發塌陷下一角,坐在池青身側。
指尖牽起毛毯邊緣,身子朝前探去,裴硯之仔細拉上毛毯,動作很輕,只露出一張粉撲撲的臉。
少女的臉近在咫尺,他竟一時忘了動作,維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不知看了多久。
池青醒來時,裴硯之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動靜,裴硯之朝她看去,輕聲問:“醒了?”
“嗯,”池青直起身子,毛毯順勢滑落下去,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裴硯之,現在幾點了?”
裴硯之走到一旁的飲水機接一杯水,遞給池青,隨后看了眼手機:“凌晨十二點半。”
池青喝下一口溫開水,喉間的干澀頓時好了不少,聽見裴硯之的話,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她看向那扇單向玻璃門,門外漆黑一片,似乎下班了很久。
她驚得嘴巴微微張開,話音有些不穩:“你怎么、怎么不早點喊我起來?”
裴硯之垂下眼看她,分明什么也沒說,池青卻莫名從他眼神里讀出“還不是你太能睡”的指控。
她抿了抿唇,低頭迭毛毯,不一會兒,毛毯被整齊迭好,放在沙發上。裴硯之拎起兩個保溫盒,適時出聲:“走吧。”
池青坐上副駕駛座,汽車很快駛出地下停車場,一路沒人說話,只能聽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余光悄悄瞥向裴硯之,男人平視前方,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握在方向盤上,眉眼間透出一股冷意。
池青看了片刻,還未來得及收回視線,裴硯之的聲音突然響起:“看我做什么?”
“誰、誰看你了!”池青立即將頭轉向車窗外,指尖絞緊衣擺,嗓音不自覺抬高,頗有種虛張聲勢的意味。
裴硯之不著痕跡地勾起唇,正打算再說些什么,就聽池青說:“裴硯之,我可是、可是等你下班,等了一個晚上。”
“所以?”他笑意未減。
“所以,”池青大概是頭一遭這么不講道理,一句話說得格外漫長,卻恰好每一個字眼都鉆進裴硯之耳畔。
“所以,你不應該謝謝我嗎?裴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