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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寶貝的一頭長發……沒了。

只剩下齊鎖骨的短發。

沉茜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大步走過去，聲音都在發抖：“顧瑾赫……你、你把我的頭發剪了？！”

顧瑾赫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太長了，打理麻煩。你不是說要好好照顧嗎？短發更好打理，也更省時間。”

沉茜卻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她用顧瑾赫低沉的嗓音哭得稀里嘩啦，像只大型犬卻發出委屈的小哭聲：

“我的頭發……我留了六年啊……你怎么能說剪就剪……我最喜歡長頭發了……嗚嗚……你這個壞蛋……”

她一邊哭一邊伸手去摸自己現在只剩鎖骨的短發，越摸越傷心，最后干脆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瑾赫看著她這副樣子，原本冷硬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他起身走到沉茜面前，蹲下來，用沉茜軟軟的聲音低聲說：

“……我本來想剪得更短一點的，怕你接受不了，才留到鎖骨。”

沉茜哭得更兇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嗚嗚……那你還不如全剪了……我以后換回來……就再也留不回原來的長度了……”

顧瑾赫看著她哭得眼睛又紅又腫的樣子，胸口莫名有些發悶。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卻在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頓住了。

最終，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用帶著一絲無奈的語氣說：“別哭了。短發也很好看……很適合你現在的性格。”

沉茜抽抽搭搭地抬頭，眼里還掛著淚水，帶著鼻音控訴：“……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護膚！每天日霜、晚霜、面膜一樣都不準偷懶！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如果我生氣，我就……我就……幫你剃光頭！哼！我說到做到的！”

顧瑾赫看著她這副明明用著自己高大身體、卻哭得像只大型軟萌金毛的樣子，嘴角竟罕見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好。我答應你。”

公寓的燈光暖黃，照在兩人身上。

一個哭得眼睛通紅，一個卻難得露出了柔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