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朗傾意神色迷離, 看眼前的東西仿佛多了重影,她張了張口,卻許久沒有說出話來。
心跳得極快,她脖子無法承受頭顱的重量, 軟軟地垂下來, 歪在胸前。
方景升見不對勁, 忙扶起她的頭, 連聲問道:“你怎么了?”
“我……”她集結胸腔的力量, 勉強說道:“我餓了。”
早膳未及用, 昨兒夜里晚膳也沒動幾口, 這會兒怕是要餓暈了。
眼瞧著方景升快步出去, 拿了一堆膳食進來,她雙手顫抖,幾乎抬不起來, 還是他先遞了一塊糕點到她嘴里, 她快速吞了下去。
風卷殘云般吃了玫瑰糕點、綠豆酥、又喝了一杯紅棗茶,這才好起來, 她用手背將額上的汗珠擦去, 仰面躺在刑椅上,閉目養神。
待到心慌的感覺褪去后, 她才無力地睜開眼睛,望向他的方向, 虛弱地笑了笑:“大人,可以繼續審問了。”
他無端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方才的話題,本想就此放過她,可到底害怕后面輕易不再有單獨相見的機會。
因此, 他想也沒想,極快地說道:“如今你已經到了這里,許多事便由不得你,要么你同意指認薛宛麟,要么便隨我回方府去。”
朗傾意抬起頭來,只看了他一眼,無聲地笑了。
果真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如今也是懶怠掩飾,竟然這樣直白地說了出來。
她不想回答,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細想他前一世和這一世,手法如出一轍,但仍有些細微的差異。
想必是這一世她沒有被他直接騙到方府去,因此他的手段必須收斂些,所以才顯出比上一世柔和些的樣子,實則不然。
他內里還是那個方景升,從未變過。
既然她躲不過與他正面交鋒,那便換些婉轉迂回的法子,她雖心計不深,到底還有些手段。
想到這里,她打定了主意,鎮定地看向他,口中說道:“大人,我哪一個都不選。”
他沒料到她會這樣說,不免皺起眉頭:“這是何意?”
“我不會誣陷薛大人,也不會隨大人到方府去。”她神色平靜,在他看來卻莫名多了幾分挑釁。
她暗含的神色仿佛在問他:“你能奈我何?”
他徐徐走上前來,好奇地問:“你如何有這般底氣?”
方才她也說了,錦衣衛權勢滔天,她憑什么就會以為薛宛麟能護得住她?
或許,她還以為她母家能幫得了她?
想到這里,方景升有些失了耐心,他無意再與她這般侃侃而談了。
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節外生枝。
他想起前幾日祖母的話來,給他的期限最多到今年年底,他帶她回府去后,還要想盡法子培養她的心意。
“薛宛麟斗不過我,而你的母家。”他口中像喊了滾熱的油,逼著他將后頭的話全數說出來:“你母家自身難保,更是護不住你。”
“自身難保?”她沒有急于反駁,而是仔細辨別他的神色,緩緩說道:“我父親只是赴南城任職而已,如何就是自身難保了?”
“此為錦衣衛機密,自然不能無緣無故告訴你。”方景升面不改色:“你若一意孤行,也可,只是日后不要哭著來求我。”
涉及母家,她不能不謹慎。
前一世朗府被抄家是確實發生過的,那時候朗府被安的罪名是與攝政王過從親密。
難道說,這一世從此時便已經有了端倪?她低下頭,不敢細想。
見提到朗家,她瞬間失了神,他也有些無措,只是他隱藏的很好,完全看不出來,一眼望去只讓人看得到他的勝券在握。
她低著頭,細細想著,前一世他只是刑部右侍郎,或許官職不夠,所以導致無法救她的父母。這一世他已官居錦衣衛指揮使,許多事情應當沒那么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