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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太太險些暈倒了。”
策馬疾奔到薛府,聽了門口小廝的描述,薛宛麟才知道發生了何事。
快到晌午時,門外小廝撿到一封信,上面寫著薛府太太親啟,不明所以的小廝竟真將信送至太太跟前去了,太太看了那封信,便氣得差點暈厥過去,好一會兒才救過來。
醒來后,她不知怎么了,喊人叫了賈渠來,興師動眾的直奔了東院去,賈渠匆忙間只來得及通知了趙源。
薛宛麟暗道不好,急忙趕到東院,果然見到薛母站在院內,一手指著朗傾意,一手指著賈渠,氣得滿面通紅,只說不出話來。
旁邊紫蕓、紅梅、翠柳幾人輪番勸說著,只是不得要領。
朗傾意雖面色難堪,到底還是直言道:“太太莫要生氣,是我騙了賈管家,要打要罰只管沖我來便是了。”
薛母未曾親自動手,指著她的面龐,低聲問道:“我問你,麟兒知不知道這件事?”
朗傾意略一思索,已快速回應道:“大人不知。”
“好,既然不知道,那我便做了主,再給麟兒尋更好的。”薛母手一揮:“賈渠,你帶來的人,我不管你怎么處置,是賣還是怎,我都不過問。”
賈渠慌得手腳都顫了,聲音都帶了哭腔:“太太,您好歹叫我死個明白,這是怎么說呢?”
聽了這話,薛母又回過身來,向朗傾意臉上瞧了一瞧,冷聲說道:“我給你留些面子,你自己也須得知道面皮要緊,想必也不會到外頭胡說。”
賈渠正慌張間,一眼瞥見薛宛麟從外頭進來,輕聲問道:“母親,怎么了?”
薛母在氣頭上,定要拉著薛宛麟說個不休,怎知薛宛麟不待她說話,便輕聲說道:“母親生氣之事,兒子早已知道了。”
薛母瞬間變了臉色,盯著薛宛麟,像是在分辨真假。
“兒子已經將外頭諸事平息了,母親莫要生氣。”他繼續說。
薛母才要發火,紫蕓忙拽了紅梅翠柳,又沖賈渠使了個顏色,幾人消失在東院外。
“平息?”薛母這才凌厲地問道:“若是平息了,怎會有這封信出來?”
“人家信上都寫明了她的身份,指名道姓,還說若是不信,他自有人證對峙,這怎么說?”她問。
薛宛麟拉了薛母,低聲說道:“母親,兒子覺得,若只是納妾,倒沒必要顧慮許多。”他輕聲細語地說道:“母親難得幫兒子尋到一個喜歡的,若趕出去了,將來再難找了。”
“你倒是會替她講話。”薛母氣消了些,但還是禁不住著惱:“你若是早些打算,也不至于到了這一步。”
“是兒子的不是。”薛宛麟勸說著,帶著薛母向外走去。
第26章 發配書房
朗傾意在院中站著, 紅梅翠柳回來時經過,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薛宛麟半個時辰之后方才回來,他花了好大力氣勸住自己的母親, 正頭疼著, 見朗傾意仍安靜地站在院中, 不禁問道:“你還站在這里作甚?”
“沒有大人發話, 不敢亂走動。”她垂了眉眼, 輕聲說道。
薛宛麟嘆了口氣。
偏偏是這安靜柔和的性子, 把這平安祥和的薛府擾得無法寧靜。
他幾次張了口, 又不知道怎么說, 便叫她先進屋去。
朗傾意緩緩動起來,可長時間站立,早已使她麻了半邊身子, 略一動彈, 吸入悶熱的空氣,便有些頭暈目眩。
她極力忍著, 咬牙進了堂屋, 還是站著不動,靜待發落。
太太發了那樣大的火, 她一定會被處置的,她心里清楚。
果然, 薛宛麟一進門來,便說道:“我同母親說好了,對你略施小戒。”見她絲毫不意外,便繼續說道:“東院你是住不得了,撥你去書房灑掃幾日。”
朗傾意抬起頭來, 她沒想到會是這個處置。她原想著,惹了這樣大的動靜,即便不是被轟出府去,也會是打幾板子。
看來下人們說的沒錯,薛府的主子確實仁慈。
書房離東西院都不近,平日里少有人去,本就有灑掃的丫鬟,想必這活便是派給她了。無妨,正好落得個清凈。
她見薛宛麟說完了,便屈身說道:“多謝大人。”
并不叫屈,也不討饒,薛宛麟見她這般反應,本來想著趁此機會靜靜心的想法又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