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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準了?”賈渠悄聲問道:“是與先夫人有幾分相似不是?”
那人暗中拍拍手掌,直接夸贊道:“咱們渠哥的眼光什么時候差過!咱兄弟幾個跟著渠哥進了薛府,遇著薛大人這樣的好主子,不都是拜您所賜?”
賈渠面上疑云頓消,他歪著嘴笑了笑,轉頭又作出揚手要打的姿勢:“趙源,你小子要是把這件事辦砸了,看我不在太太面前告你的狀!”
朗傾意甩開那幾個人,進了小巷后,拐了幾個彎,確信身后沒人跟著,這才又繞到大路上來,眼見著天色漸晚,便尋了個荒僻人少的客棧。
滿心里想著出城去,和父母兄長匯合,她心里想著如何獲得出城的路引,默默將碎銀子遞了過去。
“姑娘?就你一個人?”店小二看了又看,朗傾意沒多說話,沉默著開了一間房,倉促洗漱后,連外衣都未敢脫,和衣睡下,前半宿的夢都是破碎疏離的。
前一世,她才見到一絲生還的希望,卻又親眼見到自己母家被抄,自己被方景升塞進馬車,又回了方府。
她在馬車上也曾質問過方景升,可他卻始終沉默,幾乎一言不發。
回到方府,她馬上被關進方景升的臥房內,半步都不得出去。
而方景升,則是一人去了老太太房內,不知道談了些什么,出來時,全府上下神色俱變,雀兒又哭又喊地喚了太醫來,醫治被方景升氣暈過去的老太太。
想必太醫是醫好了老太太,雀兒帶著人又進到方景升住的院里來,怯生生地扣門。
朗傾意坐在臥房的椅子上,冷眼看去,方景升沖著門外說道:“這廂不需要太醫了。”
他右手緊捂著左手手腕,鮮血止不住地淌下來,在桌上汪了一片,血腥氣在屋內彌漫開來,朗傾意有些嫌棄地別過臉去。
他方才怕是在自己祖母面前割腕示威了,不惜用這樣的態度向祖母表明他的決心。
而后,他又馬上跑到她面前來,似乎是想用同樣的方式換取她的注意。
她在心中冷笑一聲,連眼色都懶得給。
方景升自己一人很難給手腕包扎,他本來還對朗傾意那邊抱有希冀,可看到她冷冰冰的眼神,這才灰了心,用自己的右手和牙齒并行,完成了包扎。
門外雀兒和太醫的聲音去得遠了,越發顯得屋內兩人之間的緘默,雖無聲,卻震耳欲聾。
方景升站起身來,走到朗傾意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恍若不見,仍看向別處,方景升忍不住伸出右手,扳著她的臉轉過來,顧不上右手上還帶著血腥之氣,低聲說道:“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不等她發問,他便一一解釋道:“以后老太太不會再管我們之間的事。”
“而且,以后你父母兄長也不會再被人算計了。”他說。
聽到后半句,她的眸色才亮了一瞬,肯與他對視片刻,已經叫他內心歡喜非常了。
“算計?”她忽然開口,聲音說不出的冷冽:“被什么人算計?”
“朝堂之事,你不甚了解。”
“我不懂朝堂,還不懂人心?”她忽然笑了,神情有些疲累:“方景升,你想說什么,大可以全部說出來。想要我做什么,也一并說出來,沒必要這樣遮遮掩掩的。”
“你有法子救我父母兄長,是么?”她看著他深邃的雙眸,直截了當地問道:“有何條件?”
“替你生個孩子?”她冷眼見他持續沉默,便繼續問道。
“要不就是兩個?”察覺到他的手收緊了力氣,她皺了皺眉,可還是繼續說。
不知為何,她的這幾句話極大地刺激了方景升。
他看著她自怨自毀的神情,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從始至終,他要的不過是她的一點子施舍,情感上的施舍,哪怕是假意也好,只要能給他一點子甜頭,他就愿意為了她做許多事。
可她偏偏不給。
不僅不給,還要做出許多令他難以自控的事來。
他忽然低下頭去吻她的唇,何等霸道兇狠的一個吻,直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唇上還帶著他右手沾上去的血腥味,他不顧她的掙扎,右手按著她的后腦,絲毫由不得她有絲毫動作。
她趁他不備,用盡全身力氣,在他左手腕上按了一按。
鮮血馬上噴涌而出,浸濕了白布,他吃痛,慌忙抽身出來,隨即一臉惱恨地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