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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剛剛的一舉一動,不管是誰被這樣懷疑都會不好受。禾清屹不覺得自己的謹慎有錯,但她還是需要哄好面前這個男人。
她本就跨坐在鄒崇安的大腿上,抬起下巴就能親到他的臉或者嘴唇。
禾清屹猶豫該親哪里,男人登時回頭,深邃的黑眸沉靜地看向她:“連個安慰都沒有?”
沒想到他還會主動尋求安慰。禾清屹有了明確的指示,不再猶豫,對著他的薄唇吻上去。
“歲歲從小就沒離開過我,我只是單純不放心她不在我身邊,沒有別的意思。”她認真辯解。
鄒崇安摩挲著她的耳垂,那里沒有可以佩戴裝飾的耳洞,白里透紅,近看還能注意到上面細小的白色絨毛。
“我是什么很小氣的人嗎?”他淺笑:“逗你玩而已,晚飯想吃什么?”
禾清屹悄悄觀察他,似乎確實沒有生氣的跡象了,放才放下心。
司機不過一會兒便回來,驅車來到一家西餐廳。
這里是海州市一家五星級餐廳,禾清屹從來沒有來過。
舒緩的鋼琴,坐在靠窗的位置,云端之下,可以盡情俯瞰整個海州的面貌。
待點完菜品,禾清屹終于問出了一直壓在心底的話:“鄒……崇安,你聯系到費舍爾博士了嗎?”
鄒崇安不急不慢地嘗一口杯里的紅酒,沒有回答她,反倒問出另外一個問題:“如果,我讓你在我身邊待兩年,你愿意嗎?”
這個問題來的太突兀了,禾清屹全然沒有預料。她明白他們之間的交易不可能只存在一晚,所以詢問:“為什么是兩年?”
鄒崇安陷入沉寂。
這是經過一晚深思熟慮得出的數字。鄒崇安一直在想,他當時看見禾清屹的簡歷時,為什么會同意她留在公司?
他那時給自己的回答是:禾清屹那樣倔強好斗的人,給她安排一個沒有晉升空間的閑職,她一定會為此感到受挫。
這算變相報復嗎?很顯然,說出去沒人會相信。
他以為自己對她是厭惡,且對此深信不疑,因為她太蠢了,三年前休學時蠢,三年后面對上級的故意陷害,她蠢到一句話沒有一句辯駁和反擊,這樣的人絕對不達不到他心目中的擇偶標準。
可那天她再次關心他的傷口,并遞給他一張創可貼時,他在想什么?他在心跳,跳的非常厲害。
鄒崇安想明白了,這簇復燃的火焰是執念。
從二十歲到二十二歲的兩年時間里,他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著她。禾清屹的影子擠滿了他的時間縫隙,乍然抽離空出,冷風從中鉆進來,使他渾身凄冷。
他忘不了有她在時,空缺被填補的溫暖,他想如果禾清屹當時沒走,他們會像他計劃中的那樣,水到渠成,那將會比這更幸福,而這份想象中的幸福就成了他的執念。
只要他得到她,完成那份想象,或許就可以放下了。
鄒崇安是這樣想的,可等真的得到禾清屹后,他卻總覺得還不夠,大概是時間上的不滿足。那他需要為自己制定一個時間。
兩年后,他父親該退休了,他要全面接手公司,不出意外會娶一個家世旗鼓相當的女人過完一生。
他聯系到了費舍爾博士,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Qnt綜合總,正好需要一個能配合他做臨床試驗的孩子,療程為兩年。
兩年,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份執念到兩年后就該醒了。
鄒崇安沒有向禾清屹說明白這些,他是這場交易的甲方,有著絕對的主導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