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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跑回家幫他拿藥了,明明白天的時候他還冷漠地說出了那句“管我什么事”,現在她大可以用同樣的態度回對他,但她沒有。
鄒崇安忍不住用人性的另一面猜忌,她或許是想借機攀附他,畢竟在這個窮鄉僻壤的鬼地方應該很難見到一個有錢人。
等了六七分鐘,那個纖細的身影又回來了,馬尾在她身后左右晃蕩,她手里拿著攥著一小瓶東西和一個牙簽棉花撮成的棉簽,遞給他。
“只剩一點了你用吧,還有創可貼,我得趕緊回家了,你能自己處理嗎?”她細聲細語,全然沒有要討好他的模樣,見他不說話,轉身就要回家。
鄒崇安握著手中的碘伏和創可貼,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雖不知用意,但他看著不像壞人,女孩便告訴他:“禾清屹。”
“何青意?”
禾清屹糾正:“禾苗的禾,清白的清,屹立不倒的屹。”
她走了,背影挺的筆直,倒確實符合她這個名字。
自那走后,鄒崇安找人打聽了禾清屹考上的學校,以資助的名義幫她交了學費,還有一張每月五千生活費的銀行卡。
期初他只是想著從自己零花錢里劃出一筆不痛不癢的錢,就當感謝她。后來,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找人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他的手機上有她在圖書館時的側顏,有吃飯時撩頭發的樣子,有回寢室樓的背影。一張張生活照讓鄒崇安覺得自己也融入了她的生活,成為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將近一年過去,鄒崇安已經習慣每天打開手機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有沒有禾清屹的新動態。
他覺得自己是怕禾清屹拿著他的錢不好好學習,出去誤入歧途,才會時刻關注她的動向。直到大四那年,他第一次夢見與禾清屹不可言說的畫面,才恍然明白自己的感情。
可他太忙了,忙著替父親處理公司的事,鄒崇安的計劃里,他應該全身心投入公司,他不想&
有意外發生,禾清屹就是這個意外。
如果他不想打破計劃,同時也不想放棄這個意外,那么只能將她規劃在他一年后實習結束。
世事難料,他在腦海里推演了無數遍的設想,被另外一個男人的出現打破了。
當鄒崇安得知禾清屹懷孕時,他頭腦是炸開的白光,一片空白。
沒有最近的票,他連夜開車九百公里趕到禾清屹的學校,卻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并排走出校門,男人幫她拖著行李箱,上了一輛越野車,去了機場的方向。
那一刻,鄒崇安認為禾清屹很蠢,蠢到在青春最好的年華為了一個男人放棄學業,這樣一個沒腦子又戀愛腦的人不具備作為他伴侶的資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