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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人,看著光鮮,吃起人來骨頭都不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布滿了他的痕跡,體內(nèi)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她確實被吃了,吃得干干凈凈,連骨頭渣都不剩。
可她竟然不覺得后悔。
甚至,在疼痛和疲憊的間隙里,她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像一只飛蛾,終于撲進(jìn)了那團(tuán)讓它魂牽夢縈的火里。
哪怕被燒成灰燼,至少,它曾經(jīng)擁抱過光。
宗梟名掐滅了第二支煙,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走進(jìn)浴室,水聲響起,嘩啦嘩啦,隔著門傳出來,模糊而遙遠(yuǎn)。
桑予挽聽著那水聲,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
疲憊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將她淹沒。
她閉上眼睛,沉入一片黑暗。
桑予挽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jīng)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jìn)來。
她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
天花板是陌生的,水晶吊燈在晨光中折射出細(xì)碎的光點,像散落的星星。
空氣里有淡淡的檀木香,混著昨夜殘留的曖昧氣息,還有那種說不清的、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
她側(cè)過頭。
床的另一邊是空的。
枕頭上有輕微的凹陷,床單上有褶皺,證明那里確實有人躺過。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涼了,連余溫都不剩。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