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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問題?”
“三天前,我問你的問題。”
孟予玫的手停了。
這三天里,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她想了很多,想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想陸書凱是什么意圖,想他是不是又一個宋世翊。
但她想了三天,得出的結(jié)論是——他不是宋世翊。
陸書凱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里,安靜的等她的答案,無論她回答什么,他都能接受,哪怕不同意,他也有辦法磨到對方同意。
不過幸而,對方讓他省了很多麻煩——孟予玫答應(yīng)了。
那天晚上,陸書凱沒有留下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晚安,予玫。”
“晚安。”
孟予玫坐在在客廳,抱著那只縫好的兔子,對著關(guān)上的門發(fā)了一會兒呆,然后她低頭看了看兔子,兔子的玻璃眼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在問她“你確定嗎”。
“不確定,”她對兔子說,“但我想試試。”
她把兔子放在枕頭旁邊,關(guān)了燈,躺下來,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jìn)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條細(xì)細(xì)的光帶。
她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來。
交往之后的日子跟之前沒有太大區(qū)別,陸書凱還是很忙,經(jīng)常出差,有時候一連三四天見不到人,但他每天都會發(fā)消息,有時候是甜言蜜語,有時候是平淡無聊的話題。
“吃了嗎?”
“降溫了,多穿點(diǎn)。”
“今天風(fēng)大,出門記得帶傘。”
孟予玫每次看到這些消息,都會回復(fù),有時候是一個“嗯”,有時候是一個“知道了”,她不太會說那些膩歪的話,她從小就沒有學(xué)過怎么跟一個人建立親密的關(guān)系,和傅泠舟談戀愛的時候傅泠舟只會送她禮物,他們并不怎么聊天。
她不知道談戀愛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她只知道,陸書凱發(fā)消息來的時候,她會有一點(diǎn)高興。
交往的第十天,陸書凱出差回來了,他打電話給她,說晚上過來吃飯。
晚上七點(diǎn),陸書凱準(zhǔn)時到了,他帶了一個食盒,里面是某家餐廳的外送,紅燒魚、清炒時蔬、一碗湯和兩份米飯。
吃飯的時候,陸書凱把靠墊拿開,往她這邊挪了一點(diǎn),他的大腿碰到了她的,隔著兩層布料,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
“予玫,”他側(cè)過身,面對著她,一只手搭在沙發(fā)靠背上,手指離她的肩膀只有幾厘米。“你緊張什么?”
“我沒緊張。”
“你的身體出賣了你。你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捏拳頭。”
孟予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馬上松開。她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時候養(yǎng)成這個習(xí)慣的。
“我沒有經(jīng)驗。”她說,聲音很小,像是在承認(rèn)一個不太光彩的事實(shí)。
“什么經(jīng)驗?”
“你知道的。”
陸書凱看著她,目光里的笑意慢慢收斂,他伸手,把她的手從膝蓋上拿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的手掌心干燥溫?zé)幔阉氖终麄€包裹住。
“我知道,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做你不愿意的事。”
他們打開電視隨便挑了部電影,孟予玫沒看過這部老電影,因此看的津津有味,陸書凱的手從沙發(fā)靠背上滑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指隔著T恤的布料,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肩頭。
“你瘦了很多,”他說,“以前你肩膀上有肉,現(xiàn)在都是骨頭。”
“我以前也沒有肉,是衣服撐的。”
陸書凱笑了一聲,手指從她的肩膀慢慢滑下來,沿著她的手臂,一路她的胸,陸書凱裝作不經(jīng)意的揉了揉。
孟予玫很害羞,她不喜歡這樣,于是她想了想:“書凱。”
“嗯?”
“你可以抱著我。”
她說完這句話,耳根就紅了,她不太會說這種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笨拙的生硬,可這樣子對方就不會摸她那里了。
陸書凱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目光柔和了一些,他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手臂環(huán)過她的后背,掌心落在她的肩胛骨上,輕輕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