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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看一看,同爺爺講清楚。說完,又補充道,明天我再過來。
楊知煦垂下眼眸,還是不太愿意似的,但也沒說什么。靜了片刻,阿七身子向前探,湊到他面前。楊知煦動了動,倒是沒有向后退。
阿七道:你怕我跑了嗎?因為離得近,她說話聲音放輕了些,楊大夫,我不會出爾反爾的。
語氣好像在哄孩子。
楊知煦低聲道:好吧。
阿七準備離開,楊知煦跟在她身后,天已經黑了,遠處峰巒隱入墨色,天邊的月影若有若無。
學生還在院里等著楊知煦去用膳,楊知煦對阿七道:我送你一程。
一旁的學生聽了,面露驚訝,看看阿七,又看看楊知煦,上前半步,道:先生,我去送吧。
楊知煦擺手,學生關切道:可是先生你
楊知煦打斷他:莫要多言。他同阿七說,阿七姑娘,你等我一下。
他離開后,阿七看向那滿臉擔憂欲言又止的學生。
她問:楊大夫怎么了?
學生憂慮道:我家先生早年沉疴纏身,久病纏身時針灸過密,傷了眼底經絡。如今雖已大好,卻落下病根,光線一暗便視物模糊,入夜更是不濟,山路又不好走,他執意要去送人,我們
正說著,楊知煦回來了,披上了一件外袍。
阿七道:楊大夫,我自己走吧。
楊知煦瞥了那學生一眼,淡淡道:多嘴。
學生局促得抬不起頭來,楊知煦同阿七道:不用擔心,山里的路我熟得很。
阿七道:別送了。
楊知煦看看她,再看看那學生,最后一笑,道:行啊,那不送你了。說著,卻還是邁步往外走。
先生!學生叫他。
楊知煦悠悠道:不送人,我自己散步去,誰也別跟著我。
學生看向阿七,快要哭出來了。
這、這怎么辦啊?
阿七看著楊知煦的背影,心說他看似溫和,實則真是個倔種。
院子外有個小馬廄,有圈養馬匹,阿七瞧見,本能性地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那馬匹聽見,竟躍過圍欄,朝她跑了過來。
學生大驚:啊?這,你,怎么
阿七也顧不上解釋了,牽著馬,出去追楊知煦。
說追有些夸張,楊知煦一共也沒走出多遠,阿七來到他身邊,同他道:楊大夫,你上馬吧。
楊知煦轉頭看看她,道:何謂散步?緩步閑行,不疾不徐,這才叫散步。
阿七心里嘆口氣,說道:好吧,馬兒識途,等我們分開,你騎馬回來便好。
山間夜色幽深,草木氣息浸在微涼風里。
說是散步,其實走的就是送她的那一條路。
冷嗎?他問。
阿七愣了一下,我?我不冷。靜了靜,反問,你冷嗎?
楊知煦笑著道:我這不是提前加了衣裳?我多聰明呀。
他聲音溫和,清淡清涼,聽得阿七嘴角也扯了扯。
阿七牽著馬,走著走著,忽然冒出一句:楊大夫,你真是個好人。
哦?楊知煦好奇道,我好在哪?
阿七道:你醫術這般高明,又肯在這偏僻鄉村開醫館,分文不取,救了許多人。
楊知煦笑道:不敢當,不過是醫者本分,談不上好。
阿七道:這世上,守本分的人不多。
楊知煦一頓,轉向她。
只可惜夜色太濃,山路昏暗,他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身影輪廓,辨不清她的眉眼,更看不見她的神情。
他微微一笑,道:那你多夸我吧。
阿七看向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