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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纏得寬，一直到肋下，身軀的形態(tài)在素布的麻紋下，現(xiàn)得一清二楚。

這布下的小腹，她曾摸過。

也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這個，檀華不自覺地緊了緊牙關(guān)。

她將外袍系好，一抬眼，撞進(jìn)楊知煦的雙眸，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面容在屋外夕陽的映襯下，籠著一層昏黃的光暈。

那雙晶亮的眼，總像能看穿什么一樣。

檀華后背瞬間變得滾燙，她松開手，轉(zhuǎn)身道：走吧

她兩步出了門，楊知煦負(fù)手而出，折扇在身后一下一下，悠然地輕點(diǎn)著后背。

第17章

馬車壓著夕陽余暉，慢悠悠出了城。

檀華在趕車，楊知煦沒叫李文跟著。

把車簾放下，有風(fēng)。

不打緊，屋里悶了一天，吹吹風(fēng)還精神些。

檀華回身，把楊知煦掀起來的車簾又放了下去。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楊知煦不同她較勁，換了一個位置坐，在最靠近門口的地方，只要用扇子偷偷穿過門簾，翹起一道縫，就能看到她趕車的身影。

她趕車穩(wěn)，同李文差不多，一路都沒怎么顛簸。

金華寺離景順城不算近，趕車得好久，楊知煦靠在車旁，蹺著腿，同她聊起來。

說說迷駝丁吧，你可真厲害，我們春杏堂那么多長老也沒研究出個像樣法子，你是怎么想到的？

檀華道：不是我想的。

楊知煦眼尾一顫，心道該不能是徐慶遠(yuǎn)想到的吧。

正要問，檀華說：這是我以前認(rèn)識的人教我的方法。

這種培育迷駝丁的方法是伊帕爾姐弟磨著烏涂的宮廷學(xué)者研究出來的，他們倆喜歡在沙漠冒險，不能次次都帶很多隨從，迷駝丁是好東西，淬出的毒涂抹在兵器上，對敵可事半功倍。

楊知煦道：是你的朋友？

她靜了許久沒有出聲。

楊知煦察覺出什么，問：怎了？

檀華道：我不知道他們算不算我的朋友。

楊知煦問：關(guān)系親近嗎？

檀華道：我的名字是他們起的。

楊知煦一頓，你的名字？

檀華道：對，我以前沒有名字，是他們給我起了這個名字，他們說，我身上有異香。

楊知煦用手撥開車簾，看著檀華。

為何沒有名字？人怎會沒有名字？

楊知煦有好多問題想問，但他又覺著，這些于檀華而言，也許并不值得回憶。

他便道：既有如此緣分，那你們定算是朋友了。

又靜了許久，檀華道：但我殺了他們。

日頭隱沒人間的最后一刻，燃得最為燦爛。

遠(yuǎn)方殘陽如血。

楊知煦問：為何？

檀華道：他們必須得死，不然事情辦不了。

烏涂老國王有許多兒女，其中伊帕爾姐弟最為出色，他們從小就在烏涂軍中打拼，在民間也頗有威望，大家都說，伊帕爾弟弟將會是下一任國王。在伊帕爾姐弟成年那年，老國王送給他們一支軍隊(duì)作為禮物。這軍隊(duì)人數(shù)不算多，不過裝備精良，算是他們的私兵，能力卓群。

年前，大晟內(nèi)亂頻頻，連帶著烏涂這邊也躁動起來了。

宮里兩方勢力，一邊說要趁著大晟局勢不穩(wěn)，出兵討伐，另一邊說還是以穩(wěn)為主，畢竟還簽著盟約，人家還有人質(zhì)在這，背信出擊會讓天下人恥笑。

伊帕爾姐弟，屬于后者。

伊帕爾弟弟對檀華說，你瞧瞧，要不是我們攔著，叔父那莽人肯定要?dú)⒘肆和?，撕毀盟約，舉兵出征了！

檀華說，王子高義。

這高義最終換來了什么呢？

背叛。

不過，在梁王眼中，這并不是背叛，即便他策劃謀殺了那位憨厚慈祥，對他極為信任，幾乎稱兄道弟的老國王。

梁王說，不管在烏涂喝了多少酒，他們都還是大晟人。

起初檀華不明白，為何他要?dú)⒌衾蠂鹾鸵僚翣柦愕埽麄儾皇窍胍袷孛思s，與大晟為善嗎？

但她不能問梁王，他名義上是他們的義父，實(shí)則還是主子，主子有了命令，他們只要去想如何達(dá)成就是。

后來，是劉瑞義替她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