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今日散著頭發,只在腦后淺別了一根木簪,頭發刮過檀華的鼻腔,涼絲絲的有些癢。檀華聞到一股苦苦的藥香味,讓她燒得有些迷糊的腦子,有了一瞬間的通徹。
清晨就這樣靜靜流過。
楊知煦醒來的時候,狀態還不錯,要不醫典上總說不覓仙方覓睡方呢,睡能還精,睡能養氣,睡治百病。自打受傷之后,楊知煦少有安穩覺,尤其是引毒這幾日,與其說睡,不如說是疼昏了過去。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樣一個囫圇覺了。
眼前是半扇沒關的窗,窗外是如洗的藍天,還有幾根嫩綠的樹杈,陽光直直照進屋內,照在榻上。楊知煦這才意識到,自己躺在了床上,身上還蓋了被子,被日光照得暖暖的。
窗外飄過幾縷青煙,楊知煦后知后覺聞到一股烤物的味道,他到床榻另一側,順著窗子往外看,檀華正坐在院里烤魚。
天越來越熱,又烤著火,檀華把衣袖擼起,認真看著火候。
驀然間,她察覺到什么,手向后一伸,抓住一個物件。她拿來一看,是一塊白白的東西,不待她分辨出這是什么,又一樣東西朝她飛過來,她再次回手接住,這回是一塊淺綠色的東西,她向后方瞧,楊知煦靠在門旁,手里拆了一包藥,從里面一樣樣取出來往這邊丟。
楊知煦今日穿了一身沒那么嚴謹的寬衣,墨色的里衣,領口交疊,落得很深,淺綠的外袍上,繡著更淺色的偌大游魚紋,兩條墨黑的布帶系在腰間,垂下很長的富余,像是柳枝,伴隨那散發,被風一吹,整個人像是流動的蘇子。
怎么扔藥?檀華問。
他的頭輕輕靠在門板上,微仰下頜。
你又不吃,我扔怎么了?
他戴了一條玉鏈,由朱紅的瑪瑙點綴黃檀木小珠穿成,中間是一塊圓形的白色玉牌,鏈子很短,圓牌剛好卡在他鎖骨窩的地方,一仰頭,玉牌反射的光晃了檀華的眼,使此刻他的容顏都朦朧起來了。
仿佛化開的一汪春水。
檀華低了低頭,復又起身,把那兩塊藥拿過去。
這是什么?
龍骨和乳香。
檀華把藥放回藥包里,道:別扔了,我一會就吃。
真的?
真的。
楊知煦彎下腰,落到檀華面前,道:這藥現在你想吃都不行了,你當下先要辛涼宣泄,清肺退熱,我要重新給你配藥。
檀華道:不用那么麻煩,過幾天就沒事了,你先回屋休息。
楊知煦看著檀華的面容,她元氣未復,又被日光和火光一起烤了半天,肌膚呈現一種病態的潮紅,身體情況還不如當初他們分別之時。想起李文說的,他們千里追鏢,幾天幾夜都沒有休息,楊知煦又感動又愧對。哪里沒事?他不自覺抬手,蓋在檀華的額頭,聲音放輕,熱得厲害,萬一邪熱壅肺,又要遭罪了,我去煎藥,等吃完魚就喝。說完,見檀華要張嘴,馬上又補充道,我們現在可以說是病號看病號,我求你聽聽話吧。然后指尖在她腦門上輕輕一點,便前去抓藥了。
這么一會功夫,魚差點糊了。
檀華回去烤魚,若有所思。
楊知煦找了個偏地方煎藥,同樣心不在焉。
他煎著藥,抬手看看自己摸過她額頭的掌心,輕輕磋磨,又覺得有些熱,扇藥爐的扇子改成了扇自己。
隱約間,他聽到有人說話。
是醫館的老伙計和張三娘。
老伙計:這好好的魚,怎么就能不翼而飛了呢?
張三娘:進賊了?
老伙計:不能啊,鎖還好著的,而且茶坊掌柜家要定藥膳,最近進了好多珍饈補品,真進賊了,不盯著值錢玩意,就拿一條魚?
張三娘也覺得奇怪,道:可能,賊就喜歡魚?
老伙計:啥賊只喜歡魚?貓啊?
噗楊知煦趕緊捂住嘴,沒讓人發現。
張三娘也樂了,道:那就是唄,肯定就是貓!悄悄躲在哪,然后趁人不注意把魚叼走的!
順利破案,損失也不大,兩人輕輕松松走遠了。
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zuozhe/twentine/">twent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