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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佳鳶難得在外人面前展露疲倦,其實她很想找個人能幫自己一起管理公司,別人她信不過身旁的男人就是最好的選擇,但奈何對方不愿。
韓家算家族企業(yè),她父親是占股權(quán)最多的董事長,現(xiàn)在公由韓佳鳶代理,不少親戚早年入股,如今做大做強(qiáng)后就隨意安插人進(jìn)來。
這些親戚們有一個算一個包括安插進(jìn)來的關(guān)系戶都不干正事但站著位置拿著高額工資,仗著早年的功勞,一個個擺的譜比誰都大,公司內(nèi)不少人已經(jīng)在怨聲載道、叫苦連天。
被螞蝗一樣的親戚們趴著吸血,就算是再龐大的企業(yè)總有支撐不下去的一天。韓佳鳶很有魄力也有手段,察覺到這個現(xiàn)象后,下定決心不能眼睜睜看著公司日薄西山,開始著手推行改革鏟除毒瘤,企圖用沒有實權(quán)的虛職架空這些叔叔伯伯。
顧及親緣沒有撕破臉,年末的分紅一分不少,一開始手段雷霆確實效果顯著,但終有幾個頑固,觸及自身利益鬧得風(fēng)波不斷。
事情在往更棘手的方向發(fā)展,即便聰慧如她也有些力不從心。
韓佳鳶柔白無骨的手撫摸過鄭佩嶼的臉,極佳的觸感令她愛不釋手。
可惜對方狠狠皺了一下眉,隨后面無表情地板著那張俊臉坐遠(yuǎn)了一點。
今天她特意要求alpha陪她參加慈善宴會,出發(fā)前派人給自己這位傳聞中的alpha情人好生打扮一番。像是為了坐實情人身份。
她給對方特意挑的衣服偏艷俗華麗,綠色內(nèi)襯,偏歐式的繁復(fù)花邊領(lǐng)口,修身的馬甲外是黑色西裝外套,領(lǐng)口別一枚暗紫色珠寶,閃耀的寶石袖扣,不像助理的裝扮、更像一件……漂亮的床上玩物。
這也是鄭佩嶼第一次在人前露臉,他們來得有些遲只趕上捐贈儀式,隨后就因為事務(wù)繁忙匆匆離開,不過依舊收獲了旁人無數(shù)或驚艷或嫉妒的目光,甚至有人私下找韓佳鳶詢問價碼,赤裸裸的目光掃過站在韓佳鳶身旁的男子,半點不避諱甚至坦言待韓小姐玩膩后可以交換。
韓佳鳶自然是拒絕了。
一時間姍姍來遲的自己卻淪為宴會中心,一部分是顧及她韓家未來掌權(quán)人的身份,更因身側(cè)有這么一位俊逸非凡的alpha男伴,對方身上淺淡到微不可聞的極優(yōu)alpha荷爾蒙氣息也很迷人。
韓佳鳶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鄭佩嶼的領(lǐng)口,為了襯托那枚珠寶的焰彩,服裝設(shè)計師在領(lǐng)口挖出一小段鏤空,整件衣服并不色情暴露,甚至可以說包裹嚴(yán)密,但就因這一小段鏤空,露出一點肌膚,寶石躺在alpha結(jié)實鼓脹的胸肌上,給人一種呼之欲出的色欲。
仿佛alpha的身體不再屬于他自己,而是一件冰冷的器具,一件展露寶石的精美陳列品,不論是誰目光都會不自覺落在寶石上,繼而掃過alpha露出的一點肌膚,視線再往上移動,便會被那張格外俊美的臉龐驚艷。
韓佳鳶也不由感嘆自己將alpha招募為特助實在是個明智的決定,近日被公司瑣事纏身,但再不堪的心情看到那張臉都會瞬間明朗許多。
“說一下接下來的行程。”她懶懶收回手。
“好的,”鄭佩嶼略微往車門那坐了坐,聞言立馬掏出文件夾,“后天h省的子公司……”
匯報到一半聽到后方隱隱傳來呼喊聲。
明鸞拖著傷腿跌跌撞撞地奔跑,雨絲紛雜早已打濕頭發(fā),勾成一縷縷粘附在額前,做好的發(fā)型全毀了。
“鄭佩嶼!停下!”
他頗為狼狽地在追車,費力睜開眼,雨針扎在眼皮和眼球上很是刺痛,卻看到了令自己更為心痛的一幕,他看到韓佳鳶伸手在撫摸鄭佩嶼的臉,姿態(tài)親昵宛若調(diào)情。
明鸞霎時眼前一黑,心痛到快要窒息。
他拼盡全力,卻只能追在后面聲嘶力竭地嘶吼:“鄭佩嶼!回來!你回頭看我一眼啊!”
“鄭佩嶼……”
明鸞拖著傷腿趔趄著追趕,分外狼狽,濕滑的地面讓慌不擇路的他一個不慎狠狠跌倒,膝蓋和額頭立馬磕破開始滲血。
根本來不及為這些微的痛楚哀傷,他只知道再晚一步,載著鄭佩嶼的車就會再次遠(yuǎn)去。
為什么還聽不到?明鸞眼底的血絲拉滿,滾了一身泥水,費力從地上爬起來,追趕的姿態(tài)僵硬扭曲就像一具壞掉的機(jī)械玩具。
人和汽車的博弈是可笑的答案顯然易見,所幸上天保佑,前方路口有一盞紅綠燈,車子被迫停了下來。
明鸞心中燃起巨大的欣喜,在即將追上的那刻,他看到韓佳鳶像是扭頭朝后輕蔑地看了一眼,雙眸微瞇似是在得意輕笑,柔白的手攀過坐在一旁的鄭佩嶼脖頸,柔柔靠在alpha懷中,隨后嫵媚嫣紅的唇在脖側(cè)覆上一枚香艷的吻。
在等紅燈的空隙,明鸞追了上來,拉近的距離也令他清楚看到這一切。
那枚鮮紅的吻痕落在眼中是錐心蝕骨的痛。
鄭佩嶼側(cè)過臉,一副不認(rèn)識他冷漠的表情令明鸞感到徹骨的寒冷,全部希冀“啪嗒”一聲瞬間斷了。
被背叛的悲哀、漂泊無依的痛苦密密層層在身心蔓延開來,大雨滂沱淋濕天地,他看不清前路在哪里,也不知道是否還要繼續(xù)追下去,抽離了繼續(xù)奔跑的勇氣,抽筋剝骨、撕心裂肺都比不過如今的一秒。
心臟麻痹已經(jīng)察覺不到苦澀了,前方的車再次啟動,他的腳步逐漸緩下來,隨著慣性愣愣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