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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天,明鸞都在工位上,一進入工作狀態,他幽黑的雙眸就在閃亮,炯炯有神,直到快到下班時分才從繁冗的工作中抬首,鄭佩嶼斜倚在辦公間的沙發上睡著了。
看到默默等自己下班直到睡著的alpha,明鸞有些心疼,他從休息間翻出一件毛毯輕輕蓋在鄭佩嶼身上,稍微一動,人就醒了。
他對上一雙眼白泛著幾分紅血絲的眼。
對方抬手桎梏住伸到面前的手腕,聲音透著熟睡初醒的沙啞,“工作都做完了?”
明鸞點頭,“今天的都完成了。”
“真是辛苦了,要不要喝一點水。”鄭佩嶼起身打算倒水,明鸞跟著走了幾步,被對方反身按在寬大的辦公椅上。
“你別動了,讓我來吧。”鄭佩嶼將水杯遞給明鸞,明鸞毫無所覺接過喝下杯子里的水,口感有些奇怪,泛著淡淡的腥和甜膩,喝完后感覺嘴里滑膩膩的,只喝了一口他就不想喝了。
“給我吧。”alpha接過水杯,還沒在桌上放穩,辦公間的門傳來急促的敲響,因為猝然的聲響,鄭佩嶼手一抖,大半杯水撒在明鸞西裝褲上,泅濕一大片布料顯出暗色。
“我給你擦擦。”鄭佩嶼當即蹲下身,從口袋中掏出帕子捂上濕透的部位。
明鸞白皙的臉上泛起淡淡的薄紅,他想去扯alpha,沒拽動,在門外又幾下緊促的敲擊下,只能正襟危坐,而鄭佩嶼高大的身形竟順勢藏進辦公桌下。
一低頭,就能對上alpha淡笑漆黑的眸子。
明鸞清清嗓子,“進。”
是下屬進來匯報工作,明鸞大半心神都留意在上面,也就暫時忽視了寬大的黑色辦公桌下還跪趴著個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覆在腿彎恍若毫無阻隔冰涼粘膩順著腳踝緩緩向上延伸,直到碰撞出輕微腰帶鎖扣清脆的“啪嗒”聲。
下屬戰戰兢兢將一連串數據說出,余光瞥見西裝革履的上司難得微笑面對自己,一雙優雅修長的手支在桌面上,尊榮端方。
但下屬只以為是工作得到認可,他激動地唾沫橫飛,也就沒注意到坐在面前看似無常的上司唇角的笑容略微僵硬帶著幾分勉強,眸中泛出水光潤澤,連呼吸都比尋常緊促。
時間格外漫長,明鸞看向桌底眼中的威懾因為破碎水光效果大打折扣,反而像助興的燃料驅策著alpha隨心施為。beta感到冰涼的東西以緩慢近乎研磨的速度靠近,柔軟的觸感撫上肌膚,緩慢延伸到四肢百骸,隔著□□的西裝正緩慢游走在脖頸、胸口、腰腹、大腿,甚至深入……他忽視了這種非人的異物感根本不是常人能到達的程度,在升騰的酥麻感中思緒不斷放空飄遠,只能咬著唇忍耐,粘稠的輕微水聲在耳畔響起,明鸞閉著唇溢出一些哭腔,下一刻大驚失色生怕被發現。好在下屬遲鈍,在不知第幾次看向腕表,下屬終于意猶未盡地停下匯報,退出門外。
明鸞眼尾飛紅,兩條腿還是軟的,下意識想并攏,這樣門戶大開的姿態實在太危險了。
“我不是說要你乖乖的嗎。”
“是的,我不乖,所以我要面壁思過。”鄭佩嶼抬眸時眼中滿是無辜,令人生不起氣來。
明鸞一拳打在棉花上,又無心苛責,幸好休息間有準備換洗的衣褲,嗔怒般瞪了一眼鄭佩嶼。
鄭佩嶼眸色晦暗反倒興奮起來,尾隨明鸞就要踏入休息間的門,誰知門大力一關,鼻尖觸上門板。
只好放棄。
不過自家老婆,回去晚上還不是隨便折騰,鄭佩嶼捏捏鼻子等在門外。
周而復始,雜志社放了好幾天假,鄭佩嶼就一直跟著明鸞上班,活像一條尾巴。一開始明鸞還擔心頻繁領家屬進來會對公司造成什么影響,但好像公司內所有人都接受良好,很多時候明鸞身后明明跟著那么大一個塊頭的alpha,別人卻像沒看到那樣,照常只對明鸞打招呼。
或許是鄭佩嶼前幾次送花讓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明鸞也沒在意,唯有幾件事困擾著他。
他發現自己年紀大了,反應也變慢了,工作頻頻出錯。黎宴一開始還能幫著遮掩,直到最近幾個單子出了嚴重的紕漏,這下黎宴也沒辦法了,委婉提醒他不要過度沉溺情愛,對工作也稍微留心一點。
這是明鸞第一次接收到這樣的批評指責,誰不知他一向是對工作最為操心勞力、最有責任心的那個,但讓公司無端蒙受巨大損失也是真的。他知道自己確實懈怠了,從前都是公司最后一個走的,現在天天到點下班,沒想到穩坐管理層這么多年竟比當年的毛頭小子還不如,越活越回去了,半點不像平日睿智冷靜的模樣。
極強的自尊心令他赤紅著臉,無措地站在原地,低頭手指捏著衣角。
黎宴痛心疾首地看向明鸞脖頸上滿滿的“草莓印”,“別讓私生活影響到工作。”
“……好。”
也是多年的老同學了,見明鸞蔫頭耷腦的模樣,黎宴也不好一下苛責太重,語氣軟了幾分,“或許你也是太累了,需不需要休息幾天?”
“不用。”明鸞搖頭,“我會迅速調整好狀態的。”
看著明鸞離開的背影,黎宴搖頭嘆息,“算了,不管怎么樣能找到新歡從過去走出來也是好事。”
臨下班,大家收拾好東西,默默在心中數秒數,伴隨一連串腳步聲不遠處有人興奮地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