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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磨嘰了,快走吧?!标惣o本沉默地看著,耳朵捕捉到往這邊逼近的警車聲,上前幾步拍拍鄭佩嶼肩膀。
“好?!?
明鸞意識其實是模糊,一開始徹底陷入昏迷,在鄭佩嶼進來的檔口,或許是心靈感應他隱隱綽綽感知到了對方的存在,但很奇怪即便再著急就是醒不過來。
被抱起來時捕捉到令人心安的懷抱,明鸞又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手背上扎著鋼針,往上看襯著醫院雪白的天花板、滴管內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還有大半瓶藥水。
他偏過頭,看到鄭佩嶼就趴在他躺的這張病床邊上淺眠,鴉羽般黑沉的睫毛掃下來,手上破皮的關節經過處理貼著幾塊紗布。
下半邊臉圈在環抱的臂彎內、露出上半張冷俊的臉,模樣格外乖順又透著幾分脆弱。
明鸞不敢有大動作生怕驚醒鄭佩嶼,抬起沒打點滴的那只手隔空描繪alpha英挺的鼻梁和起伏如山巒的眉宇。
緩過一陣,被可怖的遭遇侵襲,明鸞白著一張小臉,如果沒有鄭佩嶼的出現……
心底一陣后怕,漸漸的被壓制的委屈漫上來,當父母相當于親手把自己交給陌生男人時,他就覺得身體里有什么痛苦的死去了、作粉碎了。
潔白的枕頭被眼淚浸濕,死死咬著唇淚止不住地流。
鄭佩嶼察覺到動靜醒了過來,剛一睜眼就看到明鸞在哭、濃重的悲哀和靡喪掩蓋住了這個被家人背叛的beta。
而唇齒間反復碾磨后流下的是刺眼鮮紅的血,承受的痛苦太重痛感麻痹到已忽視身體上的疼痛。
明鸞緘口不言、他沒有謾罵、沒有向鄭佩嶼尋求安慰,只是默默流淚宣泄著心中的委屈,像一樽只會流淚漂亮的玻璃娃娃。
緘口不言不是不善言語,而是長久被忽視明知向外得不到想要的、只能憋在心里向內攻擊自己。
鄭佩嶼當即心疼得什么也顧不上,攥住明鸞的手,“抱歉,都是我的錯?!?
他發現明鸞還在哭,又笨嘴拙舌的不知怎么安慰,輕柔的吻就這么落在明鸞唇上,帶著遲來的愧疚歉意和百般珍視。
這個方法很有效,明鸞終于不哭了,只是睜著那雙濕潤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就在面前鄭佩嶼不斷放大的臉,因為他竟然發現這個alpha竟然也在流淚。
被彼此熟悉的氣息包裹著,熱切的潮熱淡淡氤氳在心口試圖撫平創傷,那剛剛凝視過的纖長的鴉羽般的眼睫在緊張地搔刮著他的臉,滾落的熱淚滴在臉上和自己的淚珠匯成一起。
感受著胸腔內共鳴同振的震耳欲聾的心跳,明鸞不禁在想,他真的可以獲得幸福嗎?
或許孤獨不是與生俱來,只是在遇到鄭佩嶼的那一刻降臨在身邊,沒有陪伴的那些日子,都是名為孤獨的虛度。
……
經雇主——也就是鄭父指示,陳紀去處理鄭佩嶼留下的那堆爛攤子。
鄭佩嶼給父親打了個電話,除了父子間的寒暄,雙方在電話里默契地緘口,掛斷電話前一句輕輕的“謝謝”將一頁揭過。
在走道內他長長地嘆口氣,看著護士臺的呼叫鈴聲不斷響起,護士就如蹁飛的燕子般飛入各個病房,他背靠在墻壁上,低頭凝視腳邊周圍那塊地。
alpha的自尊讓他無法不去埋怨父親安排人在身邊、毫無隱私可言,而前不久漫長的禁閉也令他吃盡了苦頭,可在明鸞這件事上,他又不得不去感謝父親、向對方低頭。
當然為此他心甘情愿,他愿意拿任何東西去換取明鸞的安全,包括自己的性命。
明鸞還是將所有事都和他說了,聽完后鄭佩嶼不禁罵著“這個老畜牲”,想活活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仗著是vip病房,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明鸞當時縮在alpha懷里,把頭輕輕靠在鄭佩嶼胸口。
問起最后是怎么解決的,鄭佩嶼怕明鸞會有負擔,說:“沒什么,就是用錢擺平。”
“其實你爸早就看出咱們倆的關系了,如果這事他不做這么絕先找我的話,說不準我直接給他還了,現在還害的你受這一遭苦。”
八十萬、對身份依舊是學生還沒進入社會賺錢的鄭佩嶼來說,還是略微吃力的,但如果明鸞能安然無恙他會毫不猶豫就拿出來。
聽到這明鸞當即直起身,死活不肯,“這次你幫忙還了、那下次呢、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