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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明鸞覺得考試那兩個半小時把鄭佩嶼獨自一人拋外面不知道會有多無聊,“好了,考試就讓我一個人去吧。”
界限過于分明反倒令新交的小男友生氣,鄭佩嶼皺起眉頭,有些生氣明鸞不讓他送。
兩人間氣氛有些緊繃,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兩三秒后鄭佩嶼冷凝的臉敗下陣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摸了摸明鸞腦袋,“好吧。”
明鸞拎起斜挎包離開了,手中攥著一小沓打印好的學習資料,雖準備充分有信心能過但還是想在考試前多看一會兒。
天氣確實很悶熱,太陽高高懸在半空,明鸞額頭淌下汗珠,伸手抹了一下汗,走了半晌快要出校門時身后追上來一人。
鄭佩嶼撐著遮陽傘把一提小塑料袋遞給明鸞,見明鸞站在跟頭低頭悶悶的沒有言語,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怎么了?”
明鸞搖頭,聲音有些低沒什么起伏:“沒什么。”打開塑料袋的口,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小風扇、一瓶水和冰涼貼和暈車貼,還有兩包他曾經(jīng)提過一嘴說喜歡吃的餅干,眼角有點熱。
鄭佩嶼叮囑,“水有點冰,不要太貪涼,冰水可以稍微喝幾口,或者含一會兒再咽下去;現(xiàn)在就把暈車貼貼上,等會坐公交不會暈。”
鄭佩嶼知道明鸞腸胃不好,怕喝涼的東西明鸞會鬧肚子影響考試。
明鸞胃不好是因為小時候總在飯桌上被父母指摘,情緒起伏大吃不下,高中青少年時期需要長個子胃口大,但明父飯錢還是按照初中時的分例給,更經(jīng)常三天兩頭忘記,導致周內在學校讀書總是餓肚子。
別的同學都去吃飯,可憐的小明鸞獨自縮在教室座位上拼命灌水,后來發(fā)現(xiàn)餓過飯點就不餓了還沾沾自喜以為發(fā)現(xiàn)一個省錢妙招。
明明是朝氣蓬勃的年紀,眼底卻沒光,經(jīng)歷地獄般的高三殘留下一具岌岌可危的空殼身體。
長大后又因兼職吃飯不及時,導致現(xiàn)在經(jīng)常胃痛、就和紙糊的一樣,夜深人靜時分總是誘發(fā)胃痙攣,好在吃點東西就好了。
因明鸞縮著腦袋低頭,加上眼鏡遮擋,鄭佩嶼窺不清beta的情緒,但察覺到低落的情緒,撐著傘只能單手一下一下拍明鸞后背。
繼而將對方溫柔地攬在懷中,垂下腦袋時清淺的呼吸打在明鸞頭頂,“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近很努力,這次考試肯定能過的,我等你回來。”
靠在alpha懷中,聽著來自胸腔內沉穩(wěn)的心跳聲,傳遞著令人心安的力量,莫名的這些天的緊張感消散不見。
明鸞抓著鄭佩嶼衣角悶悶地說:“鄭佩嶼,抱歉,我是第一次當別人男朋友,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古怪的男友,很麻煩、很不好溝通啊。”
“誰說的,我的小鳥是世界上最體貼最乖的,”鄭佩嶼輕輕托起明鸞臉頰,讓懷中人直視自己的眼睛,很真誠地說:“我也是第一次當別人男朋友,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要及時說出來。”
像被巨大的驚喜砸中,渾身有些暈乎乎的,鼓脹的情感無處宣泄隱忍到攥著鄭佩嶼衣角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顫抖。
嘴角揚起笑,心中流淌出無止境的愛意滋潤肺腑,是一種奇異的無法言說的奇妙感覺。
明鸞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鄭佩嶼的初戀。
他不禁想:真的嗎?這可能嗎?
這個此刻抱著自己的俊美的alpha竟然完全是屬于他的,連感情也不曾沾染一絲的瑕疵,堪比世間最純碎的美玉。
直到撐著鄭佩嶼給的遮陽傘走出老遠,明鸞嘴角還在笑。
刷卡進入涼爽的地鐵站內,運氣很不好的上一班剛剛開走,好在明鸞習慣提早出發(fā)所以時間完全充裕。
站在黃線外看著玻璃上印出依舊一張模糊依舊在傻笑的臉,明鸞努力將上揚的嘴角向下撇但失敗了,他拍拍臉頰企圖將發(fā)燙的熱度拍下去。
地鐵過來了還有許多座位,明鸞挑了一個臨近的靠邊位置坐下,這樣就會減少和多余一人的接觸,松了骨頭般頹下肩膀彎腰額頭抵住膝蓋、臉埋在臂彎圈起的黑暗中。
他感覺自己心跳得有些快。
考完已是下午,明鸞步伐輕快地從k大校門走出,他自認為考得還不錯許多題都是歷年真題上的變題,對于學霸如他來說簡直是手拿把掐的事。
走了幾步,不少摩的師傅攔住他,想讓明鸞乘坐他們的車,旁邊有保安拿著大喇叭喊:“不要乘坐黑摩的、不要乘坐黑摩的……”
明鸞搖頭拒絕圍上來的人,他有些輕微的路癡,站在十字路口搜索高德地圖正跟著上面的箭頭原地轉圈仔細辨別方向時,面前投下一片陰影將明鸞整個人罩住,熟悉的聲音傳來,“要不要坐我的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