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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的閉館音樂響起,明鸞推著小車將那些占座的書籍和物品放在上面,巡邏到地下二層看到陰暗的拐角朦朦朧朧有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大著膽子上前差點被一條胳膊絆倒。
那段時間他癡迷于各種刑偵小說,腦補了一堆殺人越貨的兇殺案差點要驚叫出聲。
那條胳膊的主人晃晃悠悠站起,黑暗中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現出人前,高大的男人邁著一雙長到逆天的腿走出,長手一伸將驚懼的明鸞困在軀體和墻壁之間。
深邃雙眸還夾雜著惺忪睡意和被人吵醒的怒氣,居高臨下看著瑟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墻角的瘦弱男子,皺著英挺的眉,“好吵。”聲音沙沙的帶著初醒的性感。
明鸞的驚叫被堵在嗓子眼里,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面前放大的俊顏,地下室常年陰冷,夏天時學生們最喜歡下到地下兩層學習,此刻墻角的涼意順著脊背往骨頭縫里鉆,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耳畔傳來一聲短促的笑,呼出的氣息重重打在明鸞脖頸,他劇烈顫了一下跳將起來,腦袋差點砸到男人下巴,隨后慢慢往地上縮耳尖有些發紅,頭低得不能再低試圖躲避男人目光。
待困住他的手終于舍得移開,他如釋重負般松口氣逃也似的離開。
此事距今已有些遙遠,如今鄭佩嶼提起圖書館,明鸞記憶蘇醒將那晚縮在角落睡覺陌生男子的臉和面前的人重疊,比對之下竟是同一人!
看鄭佩嶼的模樣,大概是不記得那件事。兩人順著街道慢慢朝前走,g大植被覆蓋率還是很高的,道路兩邊栽著柳樹,蔥綠柳枝垂下投下一地陰涼,明鸞穿著襯衣和長褲沒露出腿和手部皮膚。
如果在微涼的秋季他會在外面加一件背心或者馬甲保護自己瘦弱的胸膛,他喜歡這種胸膛被束縛的感覺,有一種微微緊束窒息的保護感。
靜靜走著,鄭佩嶼裝作不經意提起,“誰說你沒享福的命?”
“……是我媽媽。”
鄭佩嶼不知道怎么安慰,如果是別人他還能像對那個故意用籃球砸明鸞腦袋的alpha一樣教訓一通,但竟是明鸞的母親他也感到束手無策。
不過明鸞只是難受了一會兒,就揚起笑臉,“其實比起那些豪車,我反而很喜歡小電驢。就像媽媽帶小時候的我上街買菜那種,晚上吃完飯洗好碗媽媽會開車帶我出去兜風,那時候夜風吹到臉上涼絲絲的。”
明鸞說這些竟是用歆羨的語氣,像是在羨慕小時候的自己。
將明鸞送到圖書館,鄭佩嶼卻站在門口沒進去,迎上明鸞疑惑的目光他將手中拎著的保溫杯遞過去,“這是菠蘿汁,你病剛好可以喝點,補充維生素。”見明鸞遲疑的神情,又補充一句,“杯子是新的。”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平白無故收你東西不好。”明鸞又要掏出手機,“菠蘿汁和杯子多少錢,我轉你。”
“不用了,這是我想給你的,你再這樣算得一清二楚我要生氣了。”鄭佩嶼眉弓下壓佯裝慍怒,明鸞被唬得連連擺手,“你不要生氣,我不給你轉錢就是了。可是我覺得就算是親兄弟也應該算清,也許我們價值觀不一樣,別人對我一分一厘的好我都會銘記也會在后面加倍回報過去,我不想欠人情。”
“我接受你的價值觀,”鄭佩嶼嘆口氣,看著手機界面多出來的二十五塊轉賬,他倍感頭疼,這只小鳥怎么這么不親人。
病好后明鸞又恢復了往日忙碌的生活,課余做兼職努力賺錢盼著能還清助學貸款。
又是趕著門禁才回到宿舍,黎宴正興奮地對旁人炫耀談了一個賊清純漂亮的女友,見明鸞匆匆經過攔了一把,“明鸞,你知道法學院的周雪媛不!”
明鸞對這種學校的風云人物一概不知,只好搖頭。
黎宴雙眼都泛著光,激動得差點手舞足蹈:“她可是法學院有名的清冷女神!平日最喜歡穿一身長裙,走起路來弱柳扶風、長發飄飄長裙飄飄的樣子特別好看,不知道是多少alpha或者beta的夢中情人。
實話說,她長得不算出眾,但身上就是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傲氣,眼高于頂很多alpha和她表白都失敗了,誰能想到這朵帶刺的白玫瑰被我摘了!我就喜歡征服倔強高傲的美人,她可帶派了!”
見黎宴笑得牙不見眼,明鸞也為好友高興,勸道:“那你要好好對她,別又花心了,讓人家女孩傷心。”
一個室友酸溜溜附和,“是啊黎宴,你什么時候分手跟哥說一聲,我去開導開導妹妹,保管讓她樂的再也想不起你。”
“去你丫的,”黎宴推了人一把,“這次我可是認真的,誰也別咒我,咒我我跟誰急。”
明鸞笑了一下,拿東西準備洗澡,翻箱倒柜奇怪自己怎么少了一條內褲。
他的內褲都是有數的,平日洗干凈晾好就收起來,這次想換的那條到處都找不到。
停下動作突然想起生病那次黎宴照顧自己把全身都換了,連帶著內褲也一并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