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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懦自卑如影隨形,從未接觸到這般明媚大方、渾身散發著熱意宛若太陽的人,他怯怯的,嫩葉察覺到尖銳的灼燙,葉緣焦黃蜷縮,痛楚令他不敢迎面,反而如受驚的兔子猝然轉身就逃。
“小心!”
周圍驚呼制止傳來已來不及,在被一顆籃球狠狠砸中臉時,他想自己與鄭佩嶼果然是有孽緣的,否則為何三番五次被砸。
粗大笨拙的眼鏡框深陷入肉,留下框架紅痕,腦袋被砸得嗡嗡作響痛到彎腰縮在地上。
熱流汩汩從鼻腔流出,有粘稠的血滑落,滴在地上瞬間團出一灘,衣襟上也掛著血。
明鸞鏡片被砸碎,好在眼球沒有受傷,從破碎的鏡片中他看到伸到眼前的手指縫間都是尚未干涸的血,熱乎粘膩順著指節往下淌。
某一瞬間,他想低頭去舔。
他舔了舔唇,嘗到唇緣腥甜的血。
耳畔依舊嗡鳴大作,恍惚間魂掛在半空飄,世界的喧囂仿佛遠離了。
這副凄慘破敗的模樣令鄭佩嶼心疼不以,臉色瞬間變了,矮下身摘下蜷縮著的beta臉上礙事的眼鏡,寬厚掌心捧著對方的臉,另一手向上撩起額前過長的發。
許是被砸懵了,beta一直乖乖的任他施為,掌心暖綿的觸感令鄭佩嶼無端想起他小時候養的倉鼠,本想查看情況出聲安撫,卻在下一刻愣在原地。
笨拙的大框眼鏡封印了明鸞的顏值,摘下后那張清冷輕貴的臉展露無遺,直面顏值盛宴卻美得毫不費力,連瑩白臉龐上的細小絨毛都纖毫畢現。
輪廓柔美帶著幾分學生氣的青澀,艷緋的花瓣唇嬌美到像是被人吮吻過,是花蕊里最嫩的一瓣,血色更激發了嗜血的瘋狂。
他心頭火熱,很想將拇指探入,難以想象若再經過些許歲月雕琢,掌心這張沾著露水的清妍臉蛋往后會美得如何恣意,簡直就像托舉著一樽絕美的藝術品。
鄭佩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緊,手下意識箍緊,是被對方眼底飄渺得仿佛隨風易逝的孤寂倔強,是天生性緣淺薄的淡漠與悲劇色彩。
他很想看看自己能否把對方從虛妄迷茫中拽出來,從此那雙憂郁的眼眸唯有他一人。
明鸞手撐地支起上身,在鄭佩嶼的幫助下站起,他身體太過虛弱,被這么一砸半天還緩不過來。
鄭佩嶼一手攬著明鸞腰肢,另一手輕輕放在beta后腦令其靠在自己肩膀,呼吸親昵似有若無地啄吻額頭。
隔著重重聚攏過來的人,陰鷙眸光精準攫取站在不遠處的一個示威般戲謔瞧著這邊的alpha。
對方瞬間毛骨悚然,后背“唰”地起了層白毛汗。
他氣不過鄭佩嶼時常出風頭蓋過自己,眼見鄭佩嶼在和一個beta說話神色狀似親昵,一時間怒意上涌就把球砸了過去。
本來想用兩句搪塞過去,賽場之上一時失手也算常事,再加上幾個哥們哄勸,保不齊就這么過去了。
但看鄭佩嶼鐵青著冷硬的臉,是從未有過的恐怖神情,強大的精神壓迫感讓他定在原地嘴唇囁嚅著連半點辯解都發不出,他全身蔓延出巨大惶恐,這次恐怕不是簡單一兩句道歉就能過去了。
明鸞日常忙于學習,課余還要兼職和準備賽項,一直強撐著沒休息好,本身就有點低血糖亞健康,體質更是紙薄般差,現在臉色更是白到嚇人。
若不是鄭佩嶼一直抱著,身體早在搖搖欲墜的邊緣。
鄭佩嶼當即什么都顧不上,讓明鸞暫時站穩,背過身蹲在人面前,“上來,我背你去醫務室。”
“不用了。”明鸞手中拿著紙巾,整張紙全是血,他瘦白的臉因鄭佩嶼剛剛擁住的動作有些發紅,不是健康的紅潤,而是泛著血絲病態的白皙。
“你不上來的話,我就抱你,公主抱,我數三二一了。”鄭佩嶼一直維持著動作不變。
在周圍人的注目下,明鸞窘迫地趴在alpha背上。
按理來說再瘦成年男子的分量還是不輕的,可鄭佩嶼卻覺得承載著一朵輕盈的云,輕飄飄的沒有重量。
往上輕輕顛了顛,手不小心覆在明鸞緊窄白皙的屁股上。鄭佩嶼一愣,竟沒在第一時間放開。
他覺得beta渾身上下沒幾兩肉,肉全在屁股上了,甚至懷疑這屁股還沒自己巴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