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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揚星是把人家開瓶器當小刀了,腦子一熱就沖上去給人放倒。
現在想想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他早些年晚上在酒吧打工,那時候治安不大好,半夜□□/劫這種事層出不窮,就他一個人看著店,總得有兩把刷子,看見鬼鬼祟祟的都先沖上去制住了再說,倒是落下后遺癥了。
路揚星回宿舍的時候柏息正在床邊收拾東西,回頭看了一眼他,肩膀一僵,飛速扭過頭繼續收拾了。
路揚星倒沒察覺異樣,招呼了聲回來啦,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路揚星正擦頭發,寬松的睡衣袖子往下墜,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紋著一條氣勢洶洶的盤龍,從小臂處蔓延到袖子遮擋看不見的地方
節目不讓露紋身,訓練的時候路揚星都戴著冰袖,在此之前也從來沒刻意藏著過,這樣放松的狀態下他是一點都沒想起來自己得小心著別讓人見著紋身了。
路揚星一偏頭,看見柏息就坐在床邊,什么也沒干,兩手交握著,垂著腦袋,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怎么了嗎?路揚星一湊過去,柏息幾乎是彈了起來,往旁邊挪了一挪。
路揚星單手撐著床,只見露出的一截小臂上青龍兇神惡煞的眼神威懾力極強。
柏息瞳孔一震,整個人已經僵住了。
路揚星上下看了他幾眼,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不過他好奇歸好奇,柏息怎么樣也不關他的事,擼了把頭發,打算走。
目光移開之前,他突然注意到柏息手臂上一處明顯的淤青。
夏天炎熱,輕薄的短袖衫堪堪露出淤青的痕跡,這位置不像手肘練舞時會杵在地上,皮膚周圍甚至散步著一些泛紅的指痕。
路揚星眉頭一皺,拉過柏息的手臂看,沉聲道:你受傷了。
柏息像是才回過神來,看看路揚星,又看看路揚星抓住他的那只手臂上的盤龍,有些慌亂,沒事、小傷
路揚星卻沒放開,抬眼和柏息對視,一本正經道:你被欺負了?
柏息愣了一下,隨即抿了抿嘴,眼神閃躲,沒有
路揚星心道他這是不敢承認。
柏息身為高熱度選手本來就被許多人盯著,練習生里魚龍混雜,肯定有見不得他好想要找事的,柏息看起來就一禮禮貌貌的小孩,肯定斗不過人家。
沒事,你說,路揚星已經記恨上了欺負柏息的人,是誰?我幫你教訓他們。
這公開競賽還玩陰的,真是不要臉。
路揚星盯著柏息的眼睛一動不動。
柏息的眼睛顏色稍淺,看向路揚星的時候閃著波光,像是陽光照射下的玉。
很純粹的眼睛,容不下任何雜質一樣。
一眨眼,路揚星才發現過去好久了。
柏息聲音有些小:沒有,我練舞的時候摔了,有人拉了我一下。
路揚星眨眨眼,真的?
真的。柏息點點頭。
路揚星舒了口氣,笑起來,那就好,我還說誰敢欺負我室友呢,以后有事你都跟我說,我照顧你。
反正盡管來找他,小帥哥的事兒越多越好。
柏息突然坐直了一點,見路揚星躺回床上,小聲問了句:你要睡了?
嗯。路揚星跟他揮揮手,蓋好被子。
開玩笑,沒手機沒電腦,不睡覺能干什么。
柏息關掉燈,輕輕說了聲晚安。
聽著那聲晚安,路揚星翻了個身,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覺得柏息確實好軟好可愛。
柏息還是沒睡著。
腦海里還是閃爍著幾個小時前無意撞見的畫面。
柏息記得地上那個人的叫聲很凄慘。
路揚星彎著身,嘴里叼著煙,牙齒咬得煙頭微微彎折,星火在黑暗里擴散開,一層又一層般照亮冷峻的側臉。
他一手鉗制住地上的人,一手夾著煙,微微張開嘴,吐出淡淡的煙圈,眼睛微垂著,目光緩緩流轉至柏息的方向,再驟地抬眼,直直看了過來。
柏息暈頭轉向地跑了,回到宿舍里才想起來他是不是應該叫一下選管。
路揚星打架還抽煙,會受到很嚴重的懲罰嗎?
最后柏息還是放棄了,或許他可以當做沒看見,這件事又和他無關,他應該好好專注訓練。
盡管如此路揚星還是做得不對,路揚星太兇了,他要離他遠一點才對。
而就在剛才,柏息看見了路揚星身上的紋身。
盤龍兇神惡煞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致使他想起黑暗里路揚星摁著地上的人緩緩看向他,也是那種眼神。
正經人誰會紋身?這種無視規則抽煙、動粗、紋身的混混,柏息更加確信了要離他越遠越好。
柏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深深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