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一同進用晚膳時,似乎是已上手喂過了,蕭曙喂起藏雪飯食來駕輕就熟,她也無排斥推阻之意。
只是,她依舊是未吃幾口便不愿再繼續進食了,執拗地言道:“不吃了。縱是龍肝鳳髓,也不再吃了。”
她的吃穿用度,沒有一樣是不逾制的。這一桌羹菜,比那龍肝鳳髓也差不到哪兒去了。但她口味刁鉆,從來都偏愛最清淡的那幾樣,她還不愛碰甘甜口。
蕭曙卻豈會善罷甘休,“你若是這就不吃了,今夜孤教你吃別的吃到一點一滴也咽不下。”
他對她的寵愛與關懷歷來是溫而厲的。溫在大體上,似乎極是放心她的品性,大點的事上幾乎毫不管束她。厲卻在細微的小體上,但不是怕她放縱,而是怕她過于節制,她太令人放心了,以至于令人太不放心。只是,于他而言社稷永遠在第一位,每日忙于汴州府務及朝廷軍政,時常難以顧及到她小小一個人。
她勉強又啜飲幾口清粥。
見她實在吃不動了,他隨意用起她的殘茶剩飯來。半是責備,半是憐惜,“你年紀輕輕,何必嘔瀝心血太過?孤在你這個年紀時,都沒熬成、淡成過你這個樣子。”
“千歲爺這話從何談起?我自性本來如此罷了。”
“嗜好也要有個度,萬事都不能傷身。哀毀尚且不能過禮滅性,何況是些許興致。”他道,忽而又笑了笑,“孤一開始要你,只因為你美。朝朝暮暮之間才發覺,你竟是這樣的性子。”
“怎樣?”
“全然服侍不了人的性子。倒合教孤一心服侍你。”
這像是玩笑話,卻又不是,因為事實如此。而他說這話時,毫無嗔嫌怨懟,眼里僅極致的柔情與熾烈。
她看得清楚明白,卻無心說任何俏皮的言語回應他,只是淡笑著搖了搖那柄上書“蕭海照”叁個大字的折扇。
陪侍的婢子們則一時間面面相覷。有時候,興許真該相信,天外再無天,人外再無人。千歲爺對阿雪,于心于力上傾注至此,無論是從前還是往后,恐怕再難有人越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