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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當中,肯定是有人買到了假的香膚露。
如此,如果那個女人能夠指認知情的進貨員,作為人證抓出秦啟,那么讓秦啟認罪的把握就更大了。
喬越一邊沉思一邊跟著周淵走,發覺周淵這盤棋下得也很深啊,舍棄蠅頭小利而拔出最大的毒瘤。
察覺到喬越距離自己有些遠了,周淵停下腳步,不動神色地等喬越走近,再往前走。
坐上車,喬越才將他一路思索得出的結果跟周淵說了:“報警吧。”
周淵沒有說話。
喬越顧自往下說:“既然我們已經知道秦啟的母親所在紡織廠是個造假貨的窩點,跟秦啟肯定是脫不了干系的。再有那個女人的口供,一定可以把秦啟繩之以法。當然……”喬越咽了咽口水:“我也做錯了事情,我愿意付出我應該付的代價。”
周淵這才扭頭看喬越,他說出這番話,顯然是心里慎之又慎地想過了,否則不會添上后面的這句話。
“如果秦啟進去了,你肯定是要被他連坐的。”周淵淡淡開口。
“我知道。”之前秦啟在他辦公室的氣急敗壞,讓他看清楚,秦啟絕對有末路之徒的狠厲。但那又如何,他喬越,也是能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的。他一定要為之前的糊涂事付出代價的話,他也要拉著秦啟一起。
過了許久,周淵才開口道:“我不會讓你被連坐。”
喬越理解成周淵不會報警的意思,當下就急了:“我沒事的,只要我矢口否認,最多只能算工作失職,其他事情并不知曉,能有多少罪?”
“可你收了秦啟的支票。”
“我當時并不知道那支票時這個用意啊!”喬越愣了愣,想起來:“話說那支票我好想交給你了啊。”
“好吧。”周淵一副戲弄成功的表情:“鑒于你自覺將證物上交,我自然能保你無事。”
什么嘛,到頭來,周淵心里早就已經打算好了,喬越不滿地輕聲念叨。
————
城西郊區某紡織廠。
秦啟神色不耐地輕輕敲門,過了許久,才有人來應門。
“怎么這么久?”見到開門的秦母,秦啟煩躁地扔掉手中的煙蒂。
“阿啟。”秦母欲言又止。
“先進去再說。”秦啟見秦母似乎有話要說,警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秦母跟在身后,阿剛從左手邊的房間里走出來,見到秦啟,臉色變了變,喏喏道:“啟哥。”
“恩。”秦啟點點頭:“這幾天,廠里還好嗎?有沒有外人進來過?”本來只是照例的問話,卻讓阿剛和秦母的臉色稍稍變了變。
秦啟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有人來過了?是誰?”
“我去倒餿水的時候,房間明明沒關上的,可是等我回來,房間門卻是關上的。”阿剛猶豫了一下,才將這個情況告訴秦啟:“也許并不是有外人來過了,可能只是風不小心把門關上了。”
本來阿剛是不想說的,但秦母堅持有什么動靜都告訴秦啟,阿剛才不甘不愿地說出來,后面再補上自己的猜測。
“風?”秦啟冷哼:“這里沒有窗戶,哪來的風?”
“這……”阿剛想了想,“也許是我開門的時候,風吹進來把門關上了。”
“你的房門在正門左邊,門是朝右開的,難道風還能轉彎嗎?”秦啟氣極反笑,冷冷嘲諷:“也就是說,你們根本不知道是誰闖進這里?”
秦母此時只好上前寬慰兩句:“也許真的是不小心呢,阿啟,我們跟你說,也只是聽你說的,有任何不尋常的事情都告訴你。只是這也不定就是不尋常的,你別多心。”
“我怎么可能不多心,媽,我買假貨的事情已經暴露,如果再有人進來這里,說明已經有人知道這里是我們的據點,怎么能夠不謹慎些?”秦啟對于心大的母親也是無可奈何:“我早就告訴過你們,我們做的是要坐牢的行當,讓你們小心再小心,怎么就是不聽我的?”
“我們已經很小心了啊,啟哥。”阿剛忍不住反駁:“每天待在這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地方,天天憋屈地緊,出個門跟做賊一樣,怎么能說我們不小心?”
“你……你還有臉說?”秦啟氣不打一處來,忍了忍,才不跟阿剛計較:“好了,不必說了,快點把手里的東西都收一收,我們要盡快把東西撤走?”
“撤走?撤去哪里?”秦母吃驚地說。
“不知道,我叫了一輛車,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帶不走的,就通通燒掉。”秦啟急促地吩咐著,見秦母和阿剛還愣在原地,有些氣急:“還不快去?!”
“哦,好好。”秦母跟阿剛腳步匆忙地跑去收拾。
秦啟煩躁地來回踱步,不時催促秦母和阿剛動作快點,甚至有了這些東西都不要了,只要人走的沖動。
怎奈秦母什么都往箱子里堆,哪樣都不肯放過:“不行不行,這些都要帶走的。”
她們雖然制造假貨,但成本也投入不少,不能就這樣白白扔掉。
“咚咚咚——”一陣急促且大聲的敲門聲,把房內的眾人嚇了一跳:“怎么,怎么回事?”
“開門,快點開門。”門外傳來催促聲。
眾人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一動都不敢動。
“如果再沒人開門,我們可就闖進去了啊。”門外的人沒那么好糊弄,也是十足的把握要進來。
秦啟無法,只能深呼吸一口氣,去開門。
門外站著幾名著制服模樣的男人,讓秦啟的眼皮子忍不住一跳:“你們……”
“我們接到消息,這里有人在非法制造假貨。”為首的男人推開秦啟,徑直走進來。
“不行,你們不能進來,我這里是私人住宅,你們想要搜查,除非拿出相關文件,否則,我也是可以告你們擅闖民宅的。”秦啟粗著脖子,硬是要阻攔那幾名穿制服的男人。
“搜查令?”男人嗤笑:“我們收到越洋商行周總的報案,說你利用職權,將自己制造的假貨混入他們旗下直營店售賣,從中謀取暴利,光是這一條,我們就能把你這房子翻個底朝天,搜索令?你放心,到時候你想要多少,就會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