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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搖頭。

“我只是和你一樣覺得有意思。”

他把辦公室門掩上，張萌將鏈接分享到林時接口上，他打開了桌上的顯示器。

這樣看更清楚些。

是一個叫月兔的人在更新這篇帖子，看上去在賣貨，后面不知怎么的還開始推銷她的針織物件。……針織。

阿羽有個歲歲織的毛線護腕，據說是歲歲小時候的作品。

林時打開消息彈窗，上次和林羽說話還是四周前。

他敲了幾個字，又刪掉。

他接著讀下去。

大家對月兔的分享很感興趣，甚至想看看月兔的新年穿搭，頁面下滑，紅梅遮臉的少女，指尖是粉的。

林時穩穩握住下墜的杯子，飲料濺出一些水花，像他接近獵物興奮顫抖的心跳般，水珠散亂在他手背。

他熟悉她的手指，每次用力抓著他或林羽時，指尖會因為血液循環發白，越討厭越用力。

而照片里握著紅梅的手，指節粗細長短都能和記憶對上。

倒不是直覺準確到對所有人的手過目不忘，他含過咬過，趁她發火時牽著親過，自然清楚。

有人注意到月兔的發飾，而她是這樣回復的。

“咳咳，主啵頭發長度不能挽起來，所以梳了兩顆丸子，裝飾品是逛街時淘到的，超網上有很多同款吧？?gt;?lt;?[圖片][圖片]”

他把月兔發布的圖片仔仔細細看過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說起來前陣子辦了一起超網跟蹤狂案件，嫌疑人研究美麗女人發布的照片中的細節摸到了對方的住所將其……

此刻林時完全沒覺得自己是跟蹤狂。

林時吮吸著手背上的水珠，眼睛依舊盯著屏幕。

月兔非常注重隱私，任何涉及更多信息的地方都沒有給到鏡頭，只能從帖子內容看出她獨自住在華北二區，喜歡鉤織，會寫代碼。

……

他的心率幾乎是跟著帖子的回復數遞增，越來越多人給月兔留言，向她下單，點擊率和回復量向上攀升，林時的杯子被他推到一旁，他以指節抵著下唇，在屏幕前沉默許久，打開了對話框。

“你好，可以多發幾張全身穿搭看看嗎？”

……

他自以為自己措辭禮貌，對方會回復吧？

畢竟啵露里一些不熟的女性，常會在“早上好”的問候下，附上身體或臉蛋的照片，哪怕林時從來不回復這些沒有意義的消息。

他以為收到私信的月兔會延續在帖子里的慷慨和大方，可回以他的，是沉默。

他坐不住了，去茶水間洗了杯子，看到低頭忙碌的張萌，欲言又止。

張萌:“時哥兒？”

林時：“哈？”

“你發什么呆？”

林時行動出奇的緩慢，他“哦”一聲，又搖頭，知行從未如此矛盾過。

他回到屏幕前，月兔沒有任何回復。

但刷新頁面，她還在帖子下和其他人互動。

是沒看見嗎？還是自己的私信不夠禮貌？

盤問案情時，林時知道怎么用語言繞著彎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他拿月兔沒辦法。

他斟酌一番，重新發送一條消息，希望月兔不要懷疑他的用心。

“看你分享的發飾很別致，有新年妝容嗎？”

確認發送，他兀自松了一口氣，不安地用身子轉著辦公椅。

他離答案很近了，只需要月兔發來照片，一個側臉……哪怕只有一只眼睛，他都能認出她，確認是她。

又或對面只是一個陌生女孩。

……只需要月兔的回應。

他怕路過的同事看穿自己可憐齷齪的心事，盯著屏幕的臉很冷，甚至有點惡狠狠。

林時又開始以手指抵著嘴唇。

五分鐘……夠她拍一張照片了嗎？

他耐著性子數秒，規定自己每五分鐘刷新一次。

就在第一個五分鐘的時候，頁面跳了跳，變了。

一片空白的頁面中央，赫然浮現一行灰色提示文字。

“由于該用戶設置，您無法查看對方的個人主頁及其公開發布的內容。”

“時限：永久。”

“……？”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