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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賈敬雖是當年太、子、黨,甚至還收留了遺孤,可他真正出家的源頭卻是在于賈敷的死因。賈敷救人之時卻被那囂張的惡少打手圍攻,最后致死,而那惡少卻因與皇家有些裙帶關系,在御史的上書,以及當時因朝堂文武之爭中獲利,最后免于一死。此后賈家榮寧兩府老國公都帶了絲偏執,鉆起了牛角尖,壓著賈敬學文,讓人六年時間,中了舉,打了武人莽夫言論一巴掌;也把賈赦寵成了一個紈绔,連向來謹小甚微的賈代善面對御史攻訐縱子之時,直接拔刀相對:“一擲千金又如何?我兒至少沒跑馬踩人!”
在寧公走后賈敬上奏入道,他父皇就擔憂過賈敬。賈家最出色的繼承人亡故,甚至因此還遭受過不公,縱然最后皇室秉公處理了,賈家也依舊向從前那般盡忠職守。可那也僅僅照顧到長輩的情緒,忘記了賈敷亦兄亦父養大的弟弟。
這弟弟能把廢太子之女移花接木偷送出宮,便是人才!
當今目光帶了絲提防看向滿身烏黑的賈敬。
賈敬凝眸看了眼再一次失敗的丹爐,目光望向站在門口一排亮劍的侍衛,又看看身著常服的帝皇,面色帶著絲淡漠,手捏了捏拂塵,彎腰:“不知皇上駕到,貧道有失遠迎。”
雖然很想試探賈敬到底是煉丹還是煉藥,但相比賈敬他堂弟,他兒子惹得事情,壓根不算什么大問題。
深呼吸一口氣,當今按下想一包火蒺藜送賈家九族上天的欲1望,冷聲道:“朕不跟你廢話,賈家出事了。你兒子孫子和賈赦都性命垂危,你當年護送出宮的孩子已經死了。”
“什么?”
“朕沒空跟你開玩笑,我父皇在山下,讓你跟你說。”當今轉身往外走。若非他爹要求,他才沒空過來。
賈敬目送著當今遠去,又看看左右請他動身的侍衛,最后目光看了眼早已縮在一旁的道童,臉上帶了絲茫然:“你先前說誰的來信?”
小道童哆哆嗦嗦的重復了一遍,將信遞過去。
賈敬拆開之后,一目十行閱過,在看到今上意賜郡主之名,眼眸閃了閃,手捏了捏拂塵,咬牙邁出道觀,在侍衛的推搡下上了馬車,揭開簾子看到車內慈和一笑的上皇,目光閃了閃。
他利用諸皇子之爭,把當初那些嫉恨賈家權勢,暗自得意哥哥亡賈家青黃不接的人,把那些扯著皇家尊貴說著孩子還小罪不至死只拋出打手的人,通通拉下了馬。
可這樣還不夠,不夠!
若非眼前這狗皇帝當初想警告榮寧兩賈,為皇心胸狹窄,玩弄帝皇權術,哥哥又豈會死不瞑目!
可偏偏父親,叔叔個個吃這一套,對皇帝感恩戴德,在知曉他的陰謀后,父親氣死,更是臨終讓他發誓永遠不跨入朝堂一步,唯恐他繼續報復。
所以,他到底為了什么?
這種糾結讓他一個人承受便得了,賈家其余子弟還不如當那肆意的敗家子,學成文武藝,最后或與帝皇家,成為帝皇權術的炮灰,還不如活得暢快一些!
“子思,莫拘禮了。”上皇一想起當今說的寧府遭遇,看向賈敬,目光多了絲憐憫,長嘆一聲,道。
當今扭頭望窗外,他爹對賈家人個個都好,就是對自己兒子不好。
“貧道惶恐。”
“你啊……”上皇見賈敬的抗拒之色,側目看了眼戴權,讓人說及寧府之事,自己垂眸嘆口氣。
賈敬利用皇子之爭,他知道但想要怒喝卻無力開口。畢竟,是他先對羽翼豐滿的太子有了戒心,還自以為是的搞什么平衡之道,讓文武百官紛紛為奪“從龍之功”紅了眼,讓翰林院一個小小的庶吉士尋到報復的機會。
他也知道賈代化的死因,也知道賈代善臨終前還跟賈敬談過,讓他放下過往。
可有些傷痛,時間也無法抹平。
上皇目光幽幽的看眼望向車外耳朵卻豎起的兒子,嘴角弧度不自經勾了勾。
他知錯之后,至少還把握住了彌補的機會,割舍掉九五之位,倒晚年倒是能安安心心的睡個覺,享受父子之樂。
當今感受到皇帝爹的注視,目光倒是帶了絲柔意,回轉看著只復述的戴權,幽幽補充了賈赦成鬼闖皇宮,與紅樓原著之事。
賈敬:“……………………”
從子嗣半死不活到皇家秘聞到對戰鬼神到穿越未來到原來我只是一個書里人,向來覺得自己心寬體盤泰山崩于面前而面色不改的賈敬木著臉看到了寧府內的張真人,又看看全身貼滿符咒的三人,最后看著一臉肅穆的皇家父子兩,總覺得自己一個人孤單影子的有些慘。
賈家的毀滅在他預料之中,可萬萬沒想到會以此方式。
“為什么不誅賈家九族?理由難道不是現成的?”賈敬在腦袋空白了片刻之后,咬牙看向上皇。
上皇聞言笑笑,手指指當今,道:“縣官不如現管。”
當今:“…………”
“誅殺了都沒意思啊!”當今見人沖自己老爹,嘴角勾著抹邪笑,道:“朕還等著利用你們賈家,上天入地,尋求長生不死,永世稱王稱霸!續寫修仙帝王篇!”
賈敬:“你……你……啊哈哈哈哈,真有這般豁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兒子已經在惦記你屁股下的皇位了,哈哈哈,你們皇家人就是這樣蠱惑人的,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圍繞皇位一代一代的掙破了頭,從來沒有所謂的為帝為萬民!從來沒有!”
被點出最近他常憂慮的事情,當今頓時陰沉一片,冷冷的看著哈哈哈大笑,瘋子一般的賈敬,“你滾!”
“怎么,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被父命壓著的賈敬嘴角勾著一抹邪笑,道:“反正我賈家都死了,我也該死了。這老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這話難道有誤,皇族就只會圍著皇位斗。”
“賈敬,你以為你很能耐?你也不過是個懦夫罷了,有本事你當初怎么不反啊?”當今冷笑:“朕有膽子對著天下人說我是漁翁得利,可我對得起這黎民百姓,你呢?窩縮在道觀里,借著入道的外衣,內里呢,只是逃避罷了,拋棄妻子,很厲害嗎?看看你的兒子,朕惡心他,可是更不屑于你為伍!”
賈敬聞言一顫,目光下意識的望了眼床榻,賈珍面色灰白,一副死氣,而他旁邊的賈蓉卻不知何時撐起了身體,正定定的看著他,一開口,聲音像是鐵銹在磨刀石擦過一般刺耳,“沒錯!生而不教,枉為人父。”
第50章 一世學渣
賈敬一怔。
當今望著賈蓉帶著怨恨的眼神,不其然的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些兄弟。這八個字在當初奪位之爭中,除卻太子,所有人都對父皇吼過。他曾經也想質問來著。
他乃繼后之子,論出身并不比太子差。可就差這么幾年,元后之子人愛若珍寶,而他卻要避嫌,處處謹小慎微,他……當今克制著自己不去想往事。
他不想成為賈政第二,有些事情,輸在了娘胎中,得認命,否則會自己活活氣死。
當今視線偷偷瞥了上皇兩眼,又看看互相對視的祖孫兩,清清嗓子對外道:“來人,去請張真人給人看看。”
侍衛領命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