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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中沒有欲望，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深不見底的厭惡，仿佛在看什么很臟的東西。

“是本王的話說的不夠直白嗎？”顧寒舟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冰，字字如刃，“沉娘子在本王眼中，哪怕是一根發絲，都比你好上千倍萬倍，公主還是不要再做白日夢了，速速離去吧。”

“你竟為了那個賤人，折辱本宮！”李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精心維護的儀態徹底崩壞，她指著顧寒舟，淚水弄花了濃妝，“她有什么好？不過是表面上裝出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你想必不知道吧，她那個狐貍精，私底下慣會賣弄風騷！”

“是啊，她確實挺會的。”顧寒舟點點頭，似乎很是肯定她說的這點。

“你……你……”公主無言以對般哽了哽，似是被他這不要臉的話噎住。

“滾吧。”他坐回案前，頭也不抬，“公主若不想自己走，本王也不介意使些別的手段。”

李嬌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冷漠的男人，她剛才所有的挑逗、所有的犧牲，不過是場笑話：“我會讓你后悔的！”

顧寒舟理也不理。

就在這時，書房屏風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嬌呼：“哎呀……”

李嬌的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那一向威嚴冷肅的攝政王，在聽到這聲呼喚后，筆尖瞬間停滯，臉上那層冰霜竟如春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李嬌嫉恨到發狂的寵溺。

那屏風后之人，出言解釋道：“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們啊，實在是，坐的有些腳麻了。”

李嬌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終于不堪受辱，甩袖而去。

顧寒舟起身繞過屏風，將一直躲在后面看戲的沉清婉攔腰抱起。

沉清婉趴在他的肩頭，在顧寒舟頸側撒嬌般蹭了蹭，輕聲道：“主人真是艷福不淺呀……”

顧寒舟掐了她的屁股一把，像是在懲罰她的胡說八道。

他說：“睡醒了？現在有力氣來伺候主人了嗎？”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