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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以黎若冰的作風，哪里會顧忌什么界限，她可是口口聲聲說要享受“樂趣”，并且早早地“實踐”過的女人。

如今她們都做了身體與靈魂分開對待的事，誰還能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守住了界限。

在方語薇思考著如何應答時，江萱萱這位善解人意的女主人又開口了。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總是換來換去，或者干脆換不回來，長此以往，怎么處理和身邊親近的人之間的關系呢？”

方語薇倒是真的想過這個問題，只不過一想就頭疼，一想就害怕。

換器官，換四肢，人還是原來的自己，可是換掉整個身體，“自己”還是自己嗎？

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人們只會承認肉體的同類。

“無所謂，順其自然。”黎若冰不以為意地說，“小乖乖，你覺得呢？”

“我……”方語薇語塞。

“怎么？一點都不留戀你引以為傲的美貌嗎？”江萱萱玩笑著問黎若冰。

黎若冰垂著眼眸，好像在深思著什么，嘴角的笑容絲毫不減，仿佛已經焊在臉上，沉默了一會兒她才開口：“一輩子當成兩輩子來過，別人想遇都遇不到呢，這得讓多少人羨慕。”

“好，我第一個羨慕，不止羨慕，我都快嫉妒了。”江萱萱嬉笑著。

方語薇也想把這個“如果”當成玩笑，跟著一笑而過，可她發現這件簡單的事情竟然有些為難，她笑不出來。

這對好朋友似乎有開不完的玩笑，一直互相打趣著，方語薇插不上話，干脆靜靜地坐在一旁發呆。

她的一輩子還沒過夠，還不著急展開新的一輩子，雖然她平凡、普通、渺小，還有些傻，而黎若冰各方面的配置都比她高出好幾個等級，可是要她放棄自己現在的人生，去接替黎若冰的人生，她并不覺得那是多美的事。

心里想著秦曄的臉，她更加確定她這一輩子還有值得留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