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莫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清忍不住抬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胳膊,面色慘白地瞪著他。
“之后,你會有兩個結局,第一,莫名其妙暴斃在自己的公寓里,或者片場,或者又是個車禍什么的,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結局只有一個字,死。”
韓清重重喘著氣,眼睛漸漸發紅。
“第二呢,可能你躲得好,不至于死那么快,但是秦非一定會說是你誣陷他,聯合那些殺手說一切都是你指使的,畢竟就像你說的那樣,你是有作案動機的。然后法院會‘公正審判’,你就要做好牢底坐穿的準備,或許哪天還是會死在監獄里,死前么,也許還會再受點教育……”
“夠了!!”韓清血紅著眼睛打斷他,“你到底想怎么樣!”
“沒什么,我只是好心告訴你背叛秦非的下場而已,算來算去,怎么都是死于非命,”白鏡攤開掌心里的mp3,忽然笑道,“所以,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走這么一條路。”
“你……你什么意思?”
白鏡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彎下腰勾起他的下巴,笑道,“做回你的老本行,幫我個忙。”
“你干什么!”韓清甩開他的手,羞怒得臉色漲紅。
白鏡低低一笑,收回手再次俯視著他,“現在我手里沒有實際的證據能證明是秦非指使你殺害穆總的,你要做的,就是潛伏在他身邊拿到這個關鍵證據,視頻也好,錄音也好,指紋也好,都無所謂,只要你拿到證據,我保證不會連累你。”
“潛伏?”韓清嘴唇一顫,呼吸都急促起來,“你什么意思……”
“你怎么對穆總的,再怎么對秦非好了,”白鏡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看他,“討好人這一點,你不是最拿手的么?”
“白鏡!你不要太過分!”
白鏡對他的吼聲充耳不聞,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想,你只是負責聯絡那些人,并且在那天晚上故意舉辦晚宴來邀請穆總參加,當然,你也灌了他不少酒,”見韓清瞳孔一顫,白鏡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所以,人不是你殺的,前面那些爭斗的聲音里也沒有你,只要我把后面有你的對話都剪掉,你就沒有責任了,警方也查不到你,只要我不說。”
韓清震了一震,目光有些恍惚,“你會放過我?”
“前提是你把證據拿到手,否則,就去給穆總陪葬吧,”白鏡說完不再看他,收起手里的東西轉身走向大門,“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好了聯系我,”說罷他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韓清,微微笑道,“影帝大人,發揮你演技的時刻到了,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韓清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看著門后消失的身影,竟有種恐懼驚惶的感覺襲上來。那個畏縮,沉默,任人欺凌的男人,什么時候竟變成了這個樣子?或者說,這個樣子,才是真正的白鏡嗎?他掙扎著站起身,看著男人剛剛坐過的地方,過了好半天才勉強撐起身子,抖著腳步慢慢走出了包間。
*****
穆楓蹲在床邊看著月光下白鏡熟睡的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黑軟的頭發。
他又瘦了,從那天去找韓清到現在又過了半年多的時間,這男人不要命似的日夜奔波,和韓清里應外合,不擇手段地打擊秦非的“華爍”,那個一向沉默的委曲求全的白鏡像是不曾存在過,穆楓從沒想過這人脫去偽裝后的鋒芒竟是如此尖銳又驚心動魄,白鏡甚至比他穆楓還要強硬隱忍,還要心狠手辣,仿佛這世間除了替他穆楓復仇以外,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不再值得他留戀。這樣的人,這樣愛他到瘋魔的人,他卻讓他孤獨痛苦了二十年。穆楓想到很多年前那人在自己懷里低頭微笑的模樣,清淺悠遠,像是一幅描繪了輕風扶柳的山水畫。明明曾經是那么淡泊溫潤的人,如今卻棱角分明,眼里全是極目的灰暗,再也看不到一點點的光亮。
如果再來一次,穆楓忽然想,如果重來一次……
“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穆楓低聲說著,手指順著他的輪廓滑下來,最后輕輕握住他戴著戒指的手,“白鏡,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會好好疼你寵你,一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一定只對你一個人好,我向你發誓。”
白鏡像是聽到了似的,嘴角忽然彎了一下,嘴里喃喃說了幾個字。
穆楓下意識低頭湊過去,隱約聽到那人帶著微笑的呼喚聲。
“陛下……”
穆楓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湊得更近了些,可對方卻安靜下來沒再說什么。穆楓也沒在意,只當他是說夢話,便又蹲坐在一邊,看著白鏡的睡顏看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