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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小兒子一哭,你就心疼了。
鄭望娟被噎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下意識想反駁她哥,只好無力道:當時情況又不一樣,我
有什么不一樣?說的好像有人把刀架你脖子上逼你走一樣。鄭大舅嗤道。
鄭望娟有苦說不出。
這時,一輛明黃色的奔馳準時停在院子外頭,一個身高約一米八的英俊青年從駕駛座下來,他提著行李,步伐沉穩地走近家門。
看到青年從奔馳豪車上下來,鄭望娟眼底多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神色。
直到丈夫陸聞非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發覺大兒子秦景寧已經走到她跟前。
當初那個小小的男孩,如今竟比她還高了不少。
秦景寧挨個打招呼:舅舅,陸叔叔。
誒,小寧回來了。面對大外甥,鄭成材立刻換上慈愛的笑容。
秦景寧的面上帶著疏離的笑意,招呼道:媽,小歡,怎么都站在門口,進家里坐吧。
鄭望娟忍下心中異樣,環顧屋內或熟悉或陌生的陳設,這里和二十年前變化不大,只是墻上貼滿了秦景寧從小到大的獎狀,她媽還叫人做了個柜子,上面擺滿了秦景寧的比賽證書跟獎杯。
狹仄的老厝空間里多了一架與之格格不入的鋼琴。
學這些又不掙錢,又燒錢,這些年也不知道她媽花了多少,老人家竟也舍得。
陸歡一進門,就跑到鋼琴邊,用力拍打琴身:媽媽,我在學校學過彈這個!是鋼琴!
鄭望娟現在沒空理他。
陸聞非把他的手拉走,道:別亂碰你哥哥的鋼琴,爸爸教過你,不經主人允許,不可以碰別人東西,這是素質問題。
陸歡皺著臉,不開心地跑開了。
一家人氣氛怪異的坐在客廳里,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鄭望娟不知道該和秦景寧說什么,隨便起了個話題:小寧,那輛奔馳也是那個企業家送你的謝禮吧?怎么可以收人家那么貴的車
不是。秦景寧知道他媽在想什么,否認道,是同學的車,臨時借我開而已。
聽到是借的,鄭望娟莫名松了一口氣,隨后又端起做母親的架子:這種等級的豪車哪能隨便借同學的,萬一磕著碰著了,賠償又是一大筆錢。
秦景寧學著霍鳴的口氣道:沒事,保險會賠。
鄭望娟被兒子頂撞,很不滿意他的態度:那也不能亂借,你外婆平時都這樣教你的嗎?
秦景寧不想搭理。
小寧,這個燒水壺是這樣用嗎?陸聞非打斷他們母子不友善的對話,問道。
秦景面對這位繼父,向來都很客氣:對,插上電就行,茶放在下面,我來沖茶吧陸叔叔。
陸聞非抬手制止:我來就行,坐這近,順手。
行了,趁大家難得都聚在這,小寧也長大了,一家人,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鄭成材坐在主位,直白地說道。
鄭望娟也不磨嘰了,挺了挺背:行,那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現在媽的后事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剩下媽的遺產分配,還有老宅和家里這塊地的歸屬得說清楚。
鄭成材丟了一份文件在茶幾上:媽的遺囑,你自己看。
提起遺囑這個話題,秦景寧深吸一口氣,他不想接受唯一愛他的外婆去世的事實,可他不得不面對。
大哥,你天生腿不好,媽從前把所有錢和精力都放在治療你的腿上,具體花了多少你應該也有數,而我呢,媽向來不喜歡我,當年就連我上中專的學費都是我自己去親戚家借的。鄭望娟一邊看著文件,一開口便念叨道。
她想站在道德制高點,爭取利益。
你不用再拿我這條瘸腿說事,至于媽當年為什么不讓你上學,你自己心里有數。
媽從前給我治腿確實花了不少錢,但那都是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了?我也早說過,老宅和撫恤金我半分不要,讓給你,我有面館,能營生,不貪這點。
至于其他的遺產分配,媽留的遺囑留好了,你仔細看完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