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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看到于珍主動過來,還以為于珍會不會是想著要來和她家結親,結果她才剛提了一嘴,于珍就直接讓她碰了個壁。
不過,見女兒如此惱怒,許靜又怕她氣壞身體,于是便安慰她道:
“罷了,反正你之前也瞧不上他。錯過了你,是他最大的損失,他以后保準會悔得腸子都青了!”
顧忌著這里還有孟雪姝以及三房、四房的那三個閨女在,許靜便沒把自己此刻心中的想法拿出來跟孟雪琪商量。
她原本相中凌戈,是覺得以凌戈的能耐,以后未必不能像霍英那樣,替妻子掙來個侯爺夫人的名頭。
但既然凌戈那邊無意,許靜自然也不可能干出拿熱臉貼冷屁股這種事來。
許靜現在心中在盤算著另一個人選。
雖然衛王比孟雪琪大將近10歲,且已經有正妻,但許靜卻覺得,就算是給衛王當側妃,也未必不是一個好選擇。
衛王那個正妻身體孱弱,且又一直生不出兒子來,而她的女兒孟雪琪卻是年輕貌美,如果能嫁進王府,肯定不愁恩寵。
等到她女兒再替衛王生下個兒子來,那等衛王登基成為盛武帝后,她的女兒也不是沒資格爭一爭皇后的位置。
如今坊間大多傳言,都認為在衛王和魯王之中,衛王十有八九會是盛武帝的人選。
許靜也是抱著這樣的看法,所以才會萌生出如果做不成凌戈的正妻,就讓女兒嫁進衛王府做側妃的這個念頭。
第12章 她已經訂下婚約了嗎?……
于珍帶著兒媳婦和孫女回到她們剛才休息的那個禪房。
她坐下后,忍不住就嘆了口氣,朝兒媳婦秦芝感慨道:
“這孟家大姑娘真是不容易,受了傷還得強撐著。若是她父母還健在,看到剛剛那一幕,不知道得有多心疼孩子。”
秦芝聞言,也嘆息了一聲,然后輕輕摸了摸依偎在她懷中的女兒頭頂。
作為一個有女兒的母親,她在看到孟雪姝腳踝上腫著的那個大包后,也都感到一陣于心不忍。
世人都說女孩子嬌弱,可秦芝卻覺得,即使是自詡堅強的男兒,在那樣的疼痛下,應該也很少有人還能做到面不改色。
霍舒怡雖然聰慧,年紀卻還小,只有5歲,尚且不理解母親和祖母為何突然多愁善感了起來。
她只聽得出于珍和秦芝是還在聊剛才的事情,便很是興奮地朝于珍夸道:
“奶奶,你剛才可真厲害,竟然能看出來那個姐姐腳上有傷,簡直就像是孫大圣的火眼金睛!”
霍舒怡最近很喜歡聽孫大圣的故事,對孫大圣崇拜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也能像孫大圣一樣厲害。
于珍也知曉霍舒怡對孫大圣的喜歡,因此見孫女竟然還夸自己是火眼金睛,她不由就笑了,揚起嘴角朝孫女說道:
“奶奶可沒有火眼金睛,真正厲害的,另有高人呢!”
于珍說話間,霍英和凌戈從外面走進了禪房中。
霍英嘴角含笑:“什么火眼金睛和高人,你們這是在聊什么呢?”
于珍一聽,便知道凌戈并沒把事情說給霍英知道。
她神色如常,朝霍英說道:“沒什么,就是在說孟大姑娘崴了腳,但卻沒告訴家里人的事情。”
“孟大姑娘?”霍英語氣疑惑,“是哪個孟家啊?”
孟是個很常見的姓,京師里不少官員都姓孟。
于珍:“就是孟相的孫女,她父親是孟相那個因公殉職的大兒子。”
于珍這么一說,霍英頓時就知道了,但凌戈卻并沒那么了解京師過去的事情。
所以,他朝于珍疑惑問道:“您剛才說的因公殉職,這是什么個情況?”
“這事情說起來都有些久遠了。”于珍朝凌戈說道,“十二年前,孟相他大兒子當時外放在并州那邊當知府。那位孟知府勤于政事,且操守廉正,懲奸除惡,所以很是受到當地老百姓的愛戴。”
“我記得當時京里不少人都說孟相教子有方,孟家后繼有人,至少還能往后再興旺個三代。”
“可天意弄人,并州那一年夏天突發洪澇災害。孟知府得知自己下轄的幾個縣都遭遇了洪水過境,便親自到地方上察看受災情況。直到確保各縣的救災工作都在平穩進行后,他這才打道回府。然而,就在他們經過一處山路時,意外遇到了山體塌方,泥石流突然從山上猛烈地沖了下來,瞬間將他們一行人都給吞沒。”
于珍說到這,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等老百姓找到他們時,所有人都已經不幸遇難犧牲。孟知府的靈柩被送回故鄉祖塋安葬時,并州當地許多老百姓還都自發等候在他靈柩經過的路上,為他擺設供品祭奠,悲泣著為他送行。”
凌戈經過于珍的講述,心中也不禁對那位孟知府產生了敬意:
“德莫高于愛民,行莫賤于害民。即使是目不識丁的老百姓,其心中也自有一桿秤在,這位孟知府是一位真正為民辦實事的父母官。”*
霍英語氣不確定:“我記得那位孟知府的妻子,好像在他去世后的第二年,也病亡了是不是?”
于珍輕輕點了下頭:“那位夫人和孟知府年少時便相識,夫妻倆人感情向來要好。她之所以沒跟著孟知府外任,也是孟知府體恤她身子弱,不想讓她跟著在路上勞累奔波,誰知這一分別,就是天人永隔。”
于珍:“也正是因著他們夫妻沆瀣情深,那位夫人才會在得知孟知府的死訊后,悲痛到當場嘔了一口鮮血,自此便一病不起,纏綿病榻,沒撐過兩年就離世了。”
霍英聽到這,也不禁為這對夫妻感到惋惜。
他望向于珍,問道:“我剛才聽你說,那位孟大姑娘崴了腳卻沒告訴家里人,她和家里人關系不好嗎?”
于珍也無意指摘別人的家庭關系如何,只是道:
“她在父母去世后,是被養在孟相夫人膝下,可能她和她祖母比較親近吧。今日帶她來寺里的,是孟家二房的那位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