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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大恩寺門前后,凌戈和霍英下了馬,拜托寺里的和尚幫忙把馬牽到馬廄那邊。
于珍和秦芝、霍舒怡以及府中的嬤嬤、婢女們,也紛紛從三架馬車上面下來。
雖然于珍和霍英常年分隔兩地,但于珍對霍英的性情,其實格外了解。
看到霍英繃著一張臉,一副憋著氣的模樣,于珍便朝他好奇問道:
“發生什么事了,剛才出門時看你還好好的呢。”
聽到于珍詢問,霍英頓時就像是倒豆子一般,把剛才路上的事情全都跟于珍轉述了一遍。
于珍聽完后,卻是樂得直笑。
霍英看到于珍這個反應,瞬間一臉的不解和疑惑:
“夫人,這有什么好笑的?他這兔崽子要是再不結婚,那好人家的女兒都得被人搶走了!夫人難道沒聽說過,一家好女百家求嗎?”
于珍笑著朝霍英說道:“那你難道不知道,強按牛頭不喝水這個道理嗎?”
于珍對凌戈的婚事很是放心,她望向霍英道:
“老爺,你就別瞎操心了。我跟你保證,凌戈這孩子如果哪天打算結婚了,那咱們將軍府的門檻指不定都要被那些媒婆給踏破了!”
“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于珍朝霍英和凌戈道,“在你們沒回京師之前,就已經有不少人家托媒婆上門來詢問過凌戈了。但我想著,這事到底還是得看合不合凌戈的眼緣,所以就先婉拒了那些媒婆,說等凌戈回來再考慮這事。”
“罷了罷了,既然夫人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懶得管這渾小子的事情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義父你自己親口這么說了,那以后可不準再拿這事說我了。”
霍英本來是想玩“以退為進”這一招,看看能不能讓凌戈對結婚這件事上心起來,卻沒想到凌戈壓根不吃這套,反而還拿捏了自己。
他頓時氣得感覺手都癢了起來,很想給凌戈來上那么一下子。
而凌戈和于珍等人看到霍英被噎得當場說不出話來的模樣,霎時間又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貧僧冒昧打擾幾位施主了。”
聽到突然有陌生說話聲響起,凌戈轉頭朝聲音方向看去,是一個身著樸素灰布僧袍的老僧人。
老僧人手持佛珠,神態平和,明明相貌看起來樸實無華,但人們在望到他的第一眼,卻會不由自主感到一陣心神寧靜。
凌戈目光探究地看向那老僧人。
那老僧人卻朝凌戈微微一笑,聲音似檀香般質樸:
“難怪后山那顆枯萎的老銀杏樹今日突然長出了嫩芽,原來是有凌施主你們這些貴客登門。”
聽到老僧人對自己的稱呼,凌戈好奇問道:“老師父,您認識我?”
老僧人淡笑:“凌施主與霍施主那日班師回朝時,貧僧恰好在百姓之中,因此有幸一睹您二位的英姿風采。”
聽到老僧人提及自己,霍英便朝凌戈介紹道:“凌戈,這位便是大恩寺的虛真法師了。”
霍英二十年前在大恩寺見過虛真法師一面,因此還認得出他。
而凌戈心中,其實早就對老僧人的身份有所猜測。
現在見霍英的話驗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當即朝老僧人行了個合十禮,謙虛說道:
“大師客氣了,凌戈今日能見到大師一面,才是凌戈的幸運。”
眾所周知,虛真法師雖然度牒在大恩寺,但卻是常年云游四方,蹤跡飄渺。
而凌戈不是佛教徒,卻對虛真法師態度如此恭敬,是因為虛真法師在修行的道路上,確實做到了出家人口中常說的慈悲為懷。
虛真法師在算卦一事上,頗有靈驗名聲,卻輕易不幫人推演。
但在去年關中地區鬧饑荒時,虛真法師卻親自趕到了那邊,以自己的一卦為報酬,請求當地那些豪紳望族搭建粥棚,對災民出手施救。
而且,他做善事卻還不留名,如果不是凌戈在那邊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凌戈也并不會知道那些豪紳望族之所以突然“大發慈悲”,是因為虛真法師給出了重酬。
“各位施主,實在是不好意思。”虛真法師朝霍英和凌戈等人雙手合十,“貧僧剛才路過這邊時,雖無意窺探,卻也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霍英語氣豪爽:“沒事,大師不必在意。我們只是聊點家事罷了,并不是在商談什么機密要務。”
虛真法師聞言,淡然一笑:“相逢即緣,若是凌施主不介意,不如就由我為他算一卦姻緣吧?”
于珍常年在京師生活,知道連很多達官貴族都難以請到虛真法師算卦。
因此,聽到虛真法師主動提議后,她不由有些激動地望向凌戈,眼神中暗示凌戈答應的意思極其明顯。
就連霍英,也跟著給了凌戈一個眼神,示意他別錯過這么好的機會。
凌戈也不想掃了虛真法師的興,便道:“既然如此,那便麻煩大師了。”
“不客氣。”虛真法師望向凌戈,淺笑道,“有勞凌施主現在隨便報兩個數字給我。”
“那就三和九吧。”
或許是受天幕出現的影響,凌戈選了天幕中那位主播的名字。
虛真法師捻動手中佛珠,微微垂目,整個人霎時間透出一種超塵脫俗的寶相之感。
凌戈、霍英等人都好奇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