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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林夏轉身看著盧秀娟,脊梁挺得筆直,語調不急不緩,卻足以讓在場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媽媽,我一夜未歸,你見到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關心我,而是往我身上潑臟水。你就這么見不得自己的女兒好嗎?
甚至為了敗壞我的名聲,不惜造謠污蔑我。”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眾人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這世上哪有這樣的母親,別說這女孩子看起來就不像是那種出去亂搞的樣子,哪怕真的出去亂搞,當父母的也恨不得把丑事捂好,不要任何人知道。
哪會像面前的這位母親,自己孩子還什么事都沒干呢,她就恨不得嚷嚷地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女兒不檢點。
盧秀娟見眾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
她慌了,幾步上來一把就捉住了林夏的手腕,就要把林夏往家門口拽。
“死丫頭,在外面胡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敗壞過你的名聲,趕緊跟我回去,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盧秀娟狠狠掐著林夏的手腕,被林夏甩開。
“丟人現眼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小女兒林悠然,她想把我灌醉送到老男人的床上,我已經報警了。”
盧秀娟大驚,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連一旁看熱鬧的人都吃驚得張大了嘴巴。
林夏繼續說:“你有空在這里敗壞我的名聲,還不如多關心關心你的小女兒,她已經被警察傳訊了。”
盧秀娟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一般,尖叫一聲就開始趕人:“你們在這里干嘛?不用上班了嗎?滾!都給老娘滾!”
瓜吃得差不多了,路人紛紛收起手機走了。
盧秀娟轉而將全部的怒火都對向林夏。
她的整張臉因為恨意都扭曲了,她惡狠狠地說:“林夏,你這個小賤人,你先給我等著,等我得了空再打死你。”
說著盧秀娟就慌忙往家里跑,一邊跑一邊喊:“老公,老公不好了,林夏那個小賤人造反了,她報警把悠然抓走了。”
女警走過來,抬手拍了拍林夏的肩膀,問道:“她真的是你的母親嗎?”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是萬萬不能相信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母親的。
林夏抿著唇點點頭。
女警嘆口氣,對林夏說:“有我在,別害怕。”
林夏笑著說:“謝謝姐姐,我進去拿行李。”
林夏性子軟,想要擺脫上一世的路并不簡單。
她從小被丟在鄉下,在老太婆的精神與身體的雙重虐待下長大。
自然而然的就長成了一個極度軟弱又缺愛的性子。
她四五歲就要幫著老太婆洗衣服做飯。
那時候她還沒有鍋臺高,只能站在板凳上煮飯炒菜。
一個不小心,整個人都要栽進大鐵鍋里。
鄉下的冬天格外的冷。
大冷天老太婆不想洗衣服,就讓林夏去河邊洗。
洗不干凈,老太婆就用燒火的棍子打她。
那時候,她一邊哭一邊想象著自己也能像妹妹那樣,被爸爸媽媽愛著。
那樣,她就再也不會被打,不用在河邊鑿冰,用冰冷的河水洗衣服。
她記得小學的時候,老師讓他們寫作文,作文的題目是最大的夢想。
她寫的是希望有個愛她的人。
這也是為什么,上一世林夏能被林家哄騙,被他們擺布的原因。
林夏跟女警一起進了出租房,直奔放在客廳沙發旁邊的那個蛇皮袋子。
林父已經從盧秀娟那里知道了事情始末,見到林夏,抄起一旁的掃帚就往林夏的身上抽:“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還有臉回家,看我不打死你!”
女警擋在林夏的面前,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對林大軍警告道:“你敢動她,我不介意帶你去警局做作。”
林大軍氣得牙癢癢,但是在警察面前,他也只能作罷。
林夏拿起蛇皮袋就要往外走,被正在給林悠然打電話的盧秀娟一把奪下:“你干什么?想走?你害得你妹妹那么慘,還想跑,門都沒有,你現在就跟我去警局,就說是你自愿跟老男人上床的,跟你妹妹沒有半點的關系。”
林夏奪過蛇皮袋,里面是她全部的家當,她所有的證件也都在里面。
林夏是性子軟,卻也不是人人欺負的。
她故意嚇盧秀娟:“在警察面前,讓我做假口供,你也想被抓進去嗎?”
盧秀娟不懂法律,卻還是被嚇得把手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