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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纮的左腮鼓了下:“不對哦,我母親比我更早見過你。”
“啊?”簡雪臨驚訝。
“她去上海參加文化沙龍,舉辦地點在你們校園,你當過她的導覽,”因為她全心全意,他也不想有所遮掩,就像毫不猶豫裸露的身體,也偕同著心靈:“很有緣分吧?”
一些畫面從記憶海浮出來,涮去上面的萍藻,簡雪臨福至心靈,低頭滑動朋友圈,很快鎖定目標:“是這次嗎?”
她又到長草的學生會群找大合照,照片早過期了,只有像素不清的影像,依稀看出芥川纮媽媽的模子。
簡雪臨有點可惜。
也感到驚奇:“怎么會這么巧……”
“這也是我倍感幸運的地方。”彼此確認后,芥川纮勾唇:“我現在不方便,回酒店后,我把母親和你的合照發給你。”
“你怎么認出來的?”
簡雪臨心奇。
那會兒的自己,跟如今大不相同。此時重溫過往的朋友圈,滿是隔世之感,人生好像就是從一個階段駛向另一個階段,無法回頭。
北海道成為當中一站,因為下著雪,車可以不用開那么快,她能停下來檢修自己。
芥川纮似乎奇怪于她的問題:“你又沒有中途換人。”
“是哦。”簡雪臨退出朋友圈,就像他在天狗山,言之鑿鑿回答她的,簡雪臨只是簡雪臨,無論什么樣的簡雪臨。
春風得意的簡雪臨。
會在大雪里迷途但望見另一種景致的簡雪臨。
芥川纮就是神賜給她的花束。
花束很香,但不濃膩,是麝香百合一般的純白,簡雪臨就坐在花朵里,享用他的馥郁,也被他包裹。回到酒店房間,行李箱都來不及收置,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擁吻,簡雪臨的手從衣擺摸入他后背時,男生不作遲疑地脫掉了上衣。
他也像花瓣一樣細膩。
他把她托回床上親,由她岔坐在自己腿上,虔誠地躬低,用唇舌描繪她的點線與暗明。
簡雪臨適時停下,抱著他脖子呼氣:“我穿的打底褲是500d的。”
芥川纮不懂這類術語:“嗯?”
“壓力很大。”
“嗯。”
她的臉像喝高一樣酡紅,含蓄形容:“你太……明顯了。”
“ごめん(對不起)……”他極小聲地抱歉,想挪一挪位置,又被她的腿夾住,不準動。
芥川纮投降地埋進她頸窩,從脖子紅到耳根,緩解著,打算靜候反應過度的身體平息下去,又聽女生細語:“sugoi。”
他嗤嗤低笑。
“やめ...”芥川纮害羞得要死了,鼻尖在她頸邊蹭了蹭,吐出一段日文長句。
簡雪臨扶著他肩,隱約聽出自己的名字:“你又說了什么?”
他含含她嘴唇:“懇求你賜我一死。”
—
翌日,簡雪臨將備忘錄里的購物單截屏,發給芥川纮,又去找程放。
還沒到約定的烤肉店門口,老遠就看見程放,來日本后,他就漂染了一頭離經叛道的粉橙色頭發,還總問簡雪臨,他是不是穿常服都能在漫展被當做虎子集郵。
他爸就差把他飛踢出家門。
他雙手抄著兜,球鞋尖百無聊賴地鏟雪,瞧著已是個local,簡雪臨快走上前兩步:“放——”
男生揚高腦袋望過來,勾了勾胳膊,先行推門進店。
簡雪臨暗磨后槽牙,跟進去。
他在門后等待,打量簡雪臨兩眼,目光跑去她身后:“真就你一個?”
簡雪臨聳聳肩膀:“不然咧?”
“哦。”他淡淡應一聲,讓簡雪臨跟服務生先走,自己跟后頭。
注意到簡雪臨肩包上一晃一晃的烏薩奇,他雙目熱一下,迅速憋回去,吊兒郎當問:“你還帶著呢?”
簡雪臨回頭:“什么?”
程放下巴一挑:“我給你代的丑兔子。”
簡雪臨怔了怔,沒有糾正,應下來:“這個啊。”
“對啊。”
“他呢。”他連那人名字都不想提,臟了嘴,可又忍不住問。
簡雪臨回:“買東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