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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哪個?快選】
在大概十點多,簡雪臨怔愣,決定明早回復(fù)他。
再抬眼,芥川纮已走來她身邊,像是要親自送她出門。
“雪臨,在看什么?”他輕聲問。
簡雪臨給他看了眼屏幕:“程放說等我回了札幌,要請我吃飯,給我發(fā)了一堆餐廳。”
剛要把手機(jī)揣回兜里,她的胳膊被握住:“你會跟他說嗎?”
簡雪臨訝然:“什么?”
芥川纮盯著她不放:“我和你的事。我喜歡你,我們已經(jīng)在雪地里相擁過。”
簡雪臨頓了頓,不甚確認(rèn):“會吧……”
如果情緒是實狀,此時男生的眼底,正滴落出脆弱:“我想要準(zhǔn)確的回答。”
簡雪臨思忖幾秒:“因為他好像想要單獨跟我吃一次飯,如果他問起你,我肯定會說啊。但他如果只字未提,我貿(mào)然講出來,也很奇怪吧……像是故意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有點招人煩……”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飛快用手甩開了。
“你喜歡我嗎?”脆弱沒有從他瞳仁里消釋,反而變得更濃郁。
他攥著她手臂不放。
簡雪臨揚(yáng)眼:“我沒有回答嗎?”
芥川纮說:“你沒有回答。”
他毫不避諱地發(fā)問:“是因為我的國籍嗎?”
簡雪臨驚異于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不是!”
她沒有隱瞞:“我承認(rèn),這兩天我糾結(jié)過,可對方是你的話,這好像也不是什么非常大不了的事。我想聽從自己的內(nèi)心。”
“你喜歡我嗎?”他再次問,好固執(zhí)的一個人。
“suki,”簡雪臨學(xué)習(xí)他的發(fā)音,也許不那么準(zhǔn)確,但她心想,用他的母語給出答復(fù),可能顯得更平等,更有誠意:
“daisuki。”
他眼底興奮地顫了顫,彎起嘴角:“用中文說。”
簡雪臨給他胸口來一下:“你不要得寸進(jìn)尺哈。”
“我不光想當(dāng)你喜歡的人,”就當(dāng)他是個得寸進(jìn)尺,貪得無厭的家伙:“我還想當(dāng)你喜歡的,有身份的人。”
什么啊。
怎么被一個日本帥哥,堵在客房的走道要名分啊。
很難不在這種現(xiàn)偶畫面里笑出來,她鞋尖上前,移動兩步,摟住了他的腰,“我真的要回房洗澡了,不然明天趕不上海膽飯了。”
“還回來嗎?”
她從他胸口抬頭,眼神吃驚。
“回來,”他不容置喙:“和我在一起。”
簡雪臨敲敲他后腰:“就不能你跟我走嗎?”
“好。”他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輕輕捉開她交叉的手,“等我收拾一下,我去你房間。”
—
在蓮蓬頭下,任由水液沿著發(fā)絲流往肩頸時,簡雪臨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切發(fā)生得極其突然,又極其自然,她眼睜睜看著芥川纮整理好換洗衣物,裝入行李袋,跟隨她,來到她的房間。
而她也真的在走道默不作聲地等待。
擦干頭發(fā),簡雪臨換上干燥的拖鞋,正要出來,她腳步驟停,回頭撿掉所有掉落的發(fā)絲,抹干臺盆水漬,才佯裝無礙走出。
文胸老老實實地龜在睡衣里。
“我好了,你要用衛(wèi)生間嗎?”她指指淡香浮動的門,霧氣從里頭漫出,她的臉頰也蒸出紅暈。
簡雪臨不是沒跟別人合住過一間房,每逢出差,她基本跟同事同住雙人間。
也先后使用浴室,還會互謙互讓,但從沒這么不自在過。
因為芥川纮會聽見她洗澡的聲音。
他會想象她光著身體嗎?
不管他有沒有想象,這兩件事已經(jīng)在簡雪臨身上發(fā)生了,她抱腿坐在床頭,親密不再是空泛的形容詞,它正溫?zé)岫鴿皲醯暮谒箢i,拉動她的想象。
詭異的戒備,詭異的亢奮,詭異的羞臊,以及詭異的偷樂。
戀,是這樣嗎?
她真正近距離接觸真實情侶的機(jī)會不多,父母的愛是柴米油鹽朝朝暮暮,平淡而溫情充溢。而班里早戀的同齡人,總帶著青春期獨有的那股生澀和無畏的清甜,那么成人之戀呢。
如果真要回顧,就是去年八月的阿勒泰之行,同團(tuán)的蘇州情侶沒日沒夜膩在一起,騎馬都要乘同一匹,時刻十指緊扣,每到一處暫駐,男生更換四五種設(shè)備,不厭其煩地幫女生照相,被罵也咧著嘴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