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霸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廂里,不是返程的旅客,就是回家的社畜大叔,幾乎都在補覺。
“你……”一個冒昧的提議在發芽,你要不要靠在我肩上。但它沒有破土,簡雪臨松開了手,擠出淡笑:“你要不要換來窗邊坐?這樣有地方靠著睡。”
車內太靜了,她不好意思大聲。為聽清她說話,他傾向她,上身比她壓得還低。
他剔亮的眼睛從劉海后揚起:“和我說會兒話吧。”
簡雪臨愣住:“啊?”
芥川纮微笑:“一直交談的話,我就不會感到困了。我會集中精神,聽你說話,回答你的問題。”
簡雪臨一眨不眨,被他的眼睛,他偏低的聲線吸引。
“沒多久就到札幌了。”他望向長而昏暝的走道,電子提示牌高掛。
再回過頭看她,簡雪臨懷疑自己也有點犯迷糊,竟從他的臉上讀出了——就這么一會會兒了,也不愿給我嗎?
【快到札幌了,我瞇一會兒】,中邪術一樣,簡雪臨把差不多的話,當成借口打發程放,只為專心跟芥川纮說話。
她都害臊起來。
難道她真是那種有異性沒人性的人?不能細想,更不能深想,尤其是,起初程放痛訴醫院不放行,她心頭竟泄出一絲可恥的僥幸。
她開始舍不得跟這個日本男生單獨相處的時光。
步數多達一萬五的一日徒步,讓簡雪臨一回酒店就倒向了沙發。
她將手里的房卡橫來眼前,捏著的是自己的房卡,插上的是芥川的房卡,而她目前置身后者的房間。
簡雪臨從沙發上撅起來,要尖叫了。
進酒店前,他自然而然地叫她先上來,冒雪去買吃的,而她也自然而然地摁下十七層。
簡雪臨揭開沙發后的卷簾。
芥川纮的房間視野更好,札幌夜景盡收眼底,是玻璃球里的微雕,滅燈后,浮出星星點點的熒光。
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見。
可簡雪臨瞄到了自己的嘴角,半透明的,映在玻璃上,雪夜破天荒地有了輪彎彎的月亮。
她勸慰自己,以前也沒少和程放二人游,也常在彼此的客房搭伙湊單等外賣,現在沒什么不一樣。
今天是芥川纮的打獵日。
他打包回熱乎乎的炸雞和關東煮,還有她曾在便利店回購的飲料。
往外揀出這些眼熟的家伙,簡雪臨動作越來越慢。
對面的男生,一言不發地拆封打包盒,他的唇是今晚的另一只月亮,與她互成鏡像。
他把炸雞塊和關東煮全推給她。
簡雪臨用筷子分出一部分,退回去。
“我又不是大胃王。”她邊戴手套,邊挑出一只最順眼的雞塊。
當她啃進去第一口,芥川纮徑自笑了。
簡雪臨左腮鼓鼓,含糊不清問:“怎么笑了?”
他的目光始終走向她,坦誠地開口:“在想你今天合影里的笑容,在笑——有這樣的笑容的你,就坐在我對面吃飯。這種幸福,我不想再忍住了。”
簡雪臨慶幸,還好有炸雞在嘴里,可以掩飾她的暫時說不出話。
也因為暫時不用說話,她沒緣由地太陽穴抽跳,將頭扭向一邊。
國內男生當面說這種話會有些肉麻;
但他說起來卻顯得正常和恰當,以至于她心臟怦怦響。
這是什么,
種族優勢嗎?
當前狀況陌生且棘手,簡雪臨不擅長應付,悶頭啃炸雞,吃得兩手油汪汪。
剛要再戰關東煮,桌角的手機忽然振動,她抻長脖頸瞥瞥,瞬時絕望地閉眼,又是陰魂不散的放。
來日本這些天,她爹媽都沒給過她一通電話。
程放才是她的親……兒子,母行千里兒擔憂。
她騰不出手,求助芥川纮:“能幫我按一下接通鍵嗎?”
男生從茶幾那頭起身,掃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沒有代勞,而是俯靠過來,手快觸上她臉頰。
簡雪臨始料不及,下意識躲了躲,但他幾乎沒有碰到她,只用手指,勾起她因動作滑落的發絲,別回她耳后。
分明很輕的動作,卻讓簡雪臨下顎到后頸的皮膚都繃緊了。
她心慌意亂地去探查他面龐,芥川纮已經坐了回去,不再看那支躁動不安的手機,笑容未變:
“想好了嗎,這次要怎么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