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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辦公室里消息滿天亂飛,那廂傅鍇深安然坐在車內(nèi),心里計劃先去花店買花,再回家親自下廚,他不確定路曦說這幾天在忙是怪他那晚手腳亂動的托辭,還是事實如此。
阿姨看到傅鍇深那么早回來嚇了一跳,聽到他說要親自下廚后更是懷疑他這幾天已經(jīng)忙得神志不清,雖然擔心但沒敢說什么,只是把各種食材洗好備用,又向他反復強調(diào)各種食材的做法,重申調(diào)料貼有標簽并適量取用,總之話里話外都是不大相信他的廚藝。
傅鍇深沒在意,和阿姨說自己一個人就可以。阿姨欲言又止,阿姨能說什么,只能乖乖閉嘴默默退下離開廚房。
路曦和阿姨說大概七點到家,但卻因為一點事情耽擱直到八點才回來,進門時,傅鍇深正坐在沙發(fā)上辦公,一身家居服,戴著副金絲眼鏡。茶幾上放著一束花。
假正經(jīng),路曦在心中腹誹。
聽到聲音,傅鍇深抬起頭,金絲眼鏡后一雙墨黑雙眸看向她。
“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沒有。”
傅鍇深站起來,拿起花束朝她走來,“特意為你買的鮮花,喜歡嗎?”
路曦接過了花,卻沒回答。
傅鍇深神色黯了黯,又說:“你先坐下休息會,我去把菜熱一下。”
說完就往廚房走去。
路曦目不轉睛盯著他背影,眼底晦暗不明,他話語說得十足順口,稀松平常,好似過去的日日夜夜里他都是這么等著她回來。
一定是她前一晚胡思亂想了一陣,現(xiàn)在才會產(chǎn)生幻覺。
她不再看他,坐在餐桌前將房間環(huán)顧一圈,住進來一月有余,她還從來沒有仔細看過這里,算起來她真正住在這里的時間也沒多久,回來后除了吃飯大部分時間就待在三樓,此時才發(fā)現(xiàn)這里也是傅鍇深一貫的風格,簡約單調(diào),一件多余的物品都沒有,空曠冷清得讓人絲毫沒有多待一刻的欲望。
她收回視線,轉而望向廚房,從這里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又將視線收回,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傅鍇深把熱好的飯菜一一端出來,路曦不知道是他做的,理所當然以為是阿姨準備的,嘗了幾口覺得味道不錯,和往常略有不同,只當自己太餓了。兩人面對面坐著,口頭和眼神都毫無交流,安靜中只偶爾傳出餐具輕輕相碰的聲音。
吃過飯,路曦走上三樓回到自己房間,不知怎的又坐在床尾凳把房間環(huán)顧一周,與她剛住進來時無異,也許心底從沒把這里當過自己的家,只當是個暫住的旅舍,所以沒動過想法裝飾一番,對一切都無甚所謂。
她正想著,敲門聲猝然響起,打開門看到傅鍇深手上拿著一幅畫,辨認片刻才記起是晚宴上他拍下的畫作。
傅鍇深解釋:“晚宴第二天,秦總派人把畫送到了家里,你沒回來,我就放在一樓。既然你今天回來了,你自己看著把它放哪里合適。”
她對這幅畫不感興趣,那晚也是傅鍇深問她想不想要,她當作是賠禮才沒拒絕,現(xiàn)在問她放哪里合適,她哪里知道,放哪里不都一樣。
路曦心里想是那么想,手卻是伸過去把畫接過來,沒說什么話就要把門關上,偏偏傅鍇深半個身子堵在門口,看她要關門也不動分毫,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半晌才開口說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路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莫名其妙看著他,哪天晚上?什么事情?他要道歉的事情可多了!
看她一臉懵,傅鍇深隨即明白她沒在生氣,她是真的在忙,這次是他小人之心了。
路曦眼看他杵在面前半天不動,用畫輕輕撞他一下,“還有事嗎?”
是趕人的意思。
傅鍇深乍然想起以前路曦有次生氣,翻出日歷氣呼呼歷數(shù)他的每一項“罪行”,時間地點事由經(jīng)過詳實,有理有據(jù),控訴完也不等他解釋就氣鼓鼓鉆進被子里不理人,他蹲床邊臉趴在床上和她道歉,輕聲哄她,喊她曦曦,說他錯了,她想怎么懲罰他都可以。她從被子里露出半張臉,琥珀色雙眸亮晶晶的,片晌用額頭輕輕去撞他的額頭,聲音軟綿綿的:“那你今晚要戴著金絲眼鏡在下面,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亂動。”“好,都聽你的。”
想到這里,他喉結上下滾了滾,眼底情欲翻涌時恰好被路曦逮個正著,剜了他一眼,語氣淡淡說道:“你先下去,我要先洗澡。”
聽起來,夫妻之間只剩下這點身體交流。
可他又無可辯駁。
移開了腳,下一秒路曦就將門關上,傅鍇深在門外面站了一會兒,才邁開腳下樓回到自己房間。
路曦回來前,他已經(jīng)洗過澡,當下又簡單沖了沖,想起不久前的回憶,翻涌間自己用手解決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