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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御花園像是被清空了,就只剩下慈安太?后,雍明帝,西靖王,瀕死的蘇媚。
“住手?!”
慈安太?后想攔住楚熹,被蕭濂攔下,蕭濂擋在她面?前?,她也過不去。
“你想做什么?”慈安太?后命令道,“讓開?。”
從蕭濂來找她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這樣的結局,只是沒有想到楚熹和蕭濂能這么殘忍,讓她親眼?看著這一幕。
蕭濂不讓。
慈安太?后眼?睜睜的看著金樽匕首插入蘇媚的喉嚨。
“不……不要!”
楚熹拔出金樽匕首,擦干凈上?面?的血,收起?來,給慈安太?后請安。
“楚熹,你好大?的膽子!”慈安太?后快被氣暈了,“誰讓你……讓你……”
慈安太?后忍不住的手?抖,楚熹攙扶住她,她甩開?楚熹的手?,瞪住蕭濂。
“哀家真是養了一個好皇帝。”慈安太?后氣喘吁吁的說,“皇帝拉著哀家的手?,與哀家訴說家長里短,原來……原來竟是與楚熹里應外合啊!”
慈安太?后險些氣暈過去,若不是還得替蘇媚收尸,恐怕此刻她已經暈厥了。
“他是朕教出來的,自然?像朕。”蕭濂笑道,“而朕親眼?目睹了母后的手?段,自然?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慈安太?后:“……”
慈安太?后跪在蘇媚面?前?,大?喊:“是姐姐對不起?你啊!”
楚熹和蕭濂冷靜的看戲,看著當朝太?后給自己的親妹妹收尸。
蕭濂瞄了一眼?楚熹,心想:果然?是他教出來的,身上?有他的影子。
蕭濂走到楚熹面?前?,“累嗎?”
楚熹搖搖頭,“殺個人而已,有什么累的。”
“這鞭法……太?血腥了。”蕭濂感慨道,“比朕差的遠呢!”
蕭濂摟住楚熹的腰,楚熹往旁邊一躲。
“陛下是想與臣比鞭法嗎?”
“這鞭子一看就不是你抽的。”蕭濂無奈的嘆了口氣,“再說了,朕的鞭法你不是見?識過嗎?何必自欺欺人呢?”
楚熹不想理會狗皇帝,閉嘴不談。
慈安太?后哭到暈厥,叫了太?醫來看,太?醫沒能喚醒她,都說是心病。蕭濂叫來了蘇黎,蘇黎喚醒了慈安太?后,正式入職太?醫院。
“哀家老了,不中用了。”慈安太?后哭的眼?睛腫了,紅著眼?坐在床上?,“連最后的親人都護不住了。”
說完,慈安太?后吐了一口血,蘇黎給她施針,才勉強保住心脈。
蕭濂和楚熹前?來探望。
“你們來做什么?”慈安太?后不想看到他們二人,“都出去。”
“好。”蕭濂作揖,“兒子告退。”
慈安太?后:“……”
楚熹站著久久不動,蕭濂拉著他走,他也不走。
楚熹盯著慈安太?后,“當年我母親的事,太?后知道多?少?”
“哀家什么也不知道。”慈安太?后卸了心氣,“不過……終究是哀家默許的。”
楚熹眼?里流出怒意。
慈安太?后瞥向?楚熹,對上?他猩紅的眼?眸,“你想殺了哀家?”
“當年的事,太?后也不好受吧?”楚熹冷著臉,“煎熬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直到滿頭白發,還是不能贖清罪孽。”
“是。”慈安太?后并沒有否認楚熹的話,“哀家有罪……哀家……”
“有的人怕死,所以死亡對他們來說才是最痛苦的。”楚熹冷靜的說,“有些人不怕死,死了是解脫,所以恰恰相反,活著才是最痛苦、最折磨的。”
慈安太?后不得不承認這一點,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噩夢都在折磨著她,從少女折磨到現在,容顏不在,青春不復。
“楚熹告退。”
楚熹拱手?離開?,蕭濂也跟了上?去。
“心情好了嗎?”蕭濂抓住楚熹的胳膊,“可朕看你并不快樂。”
楚熹反問道:“陛下何必明知故問呢?”
推開?蕭濂,楚熹一個人往前?走,這條路他來來回回走了無數次,早就爛熟于心了。
蕭濂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似是回到了小時候。倔強,不服輸,有蚍蜉撼樹的勇氣與決然?。而這些,是小時候的蕭濂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