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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蕭濂只說了這一個字。
楚熹手中的金樽匕首全是血,他扶穩蕭濂,將匕首橫在那鬃狄面前。
“去死!”
此時,太傅李鈺趕來,以金針刺入蕭濂的大穴,輔助蕭濂調息內里。
蕭濂感受到李鈺的手法,和當年教給他的一模一樣,“太傅來了。”
“臣來救駕。”李鈺叩首。
蕭濂沒讓他跪,指了指楚熹,“快去幫他。”
“微臣領命!”
“又來一個,真好!”那鬃狄絲毫沒有懼色,反而愈發興奮,“那就一起死!”
那鬃狄的陰招令人防不勝防,即便是李鈺和楚熹聯手,也奈何不了他。
幾十回合下來,雙方各有損傷。
楚熹看著前襟的傷口,腦海里浮現出另一種聲音,“把他們都殺了。”
壞了,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他,脆弱,不堪,崩塌。
楚熹眼眶猩紅,像是吞了晚霞。
“給我死!!!”
蕭濂看著楚熹大事不妙,他這是走火入魔了。
楚熹功力大增,力氣也劇增,手中的金樽匕首狠辣的劃破空氣,直刺那鬃狄。
那鬃狄暗器雖多,但力氣跟不上,被楚熹困在原地,近身戰下毫無優勢。
此時,陸偌也趕來,一瘸一拐。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尸體,發現有幾個人有點印象,仔細一看,果然是錦衣衛,看來他之前猜的沒錯,錦衣衛出現了叛徒,所以他來到江南。
一是為了保護天子和西靖王安危,二是他在京城查到了當年另有幕后黑手,而他兩個兄弟和他的斷腿之仇還沒報完。
無論如何,他都要來。
“你怎么來了?”蕭濂有些吃驚。
陸偌跪下,“此番前來有三個目的,其一,替阿龍阿虎報仇,其二,報我那日斷腿之仇,其三,曾應帝王一諾,保護西靖王安全。”
陸偌還記得那份承諾。
蕭濂握住他的胳膊,“好!”
陸偌上前,與楚熹和李鈺一同戰斗。他當年能瘸著腿殺回去,今日也能瘸著腿殺了那人,徹底報當年之仇。
“那日只殺了你的兩個兄弟,今日我必殺你!”陸偌拖著腿,一字一頓道:“用你的頭顱,祭奠阿龍和阿虎!”
陸偌字字有聲。阿龍,阿虎,兄弟來替你們報仇了!
“就憑你?”那鬃狄斜了他一眼,“哈哈哈……”
“就憑我們!”三人齊聲道。
“那就來吧!”
……
雙拳難敵六手,那鬃狄暗器用完啞然失笑,笑音未落,楚熹一刀刺穿那鬃狄心臟,攪碎。陸偌接著補了三刀。三把繡春刀,今日都染了血。李鈺的折扇劃破那鬃狄的喉嚨,鮮血噴涌而出。
那鬃狄的心臟是在左邊的,當場死亡。
楚熹松了口氣,但他感覺自己好像不受控制了,像是有一個無形的手在操控著他,腦海里有另一種聲音,讓他殺了在場的所有人。
楚熹與之抗爭,“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殺了他們。”
金樽匕首刺向胳膊,鮮血直流。終于……萬籟俱寂,周圍安靜了。
好像……什么都沒有了。
“小熹兒!”蕭濂跑過來,撕下布條替楚熹包扎傷口,“怎么回事?”
楚熹搖頭,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蕭濂看了一眼那鬃狄,確認已經死透了。他抱住楚熹,拍了拍楚熹的后背,安撫的意味。
月色下,映著渾身是血的兩個人,好似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楚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中了某種邪術,又像是被誰操控的提線木偶。
楚熹的記憶完全亂了,在接觸蕭濂的一瞬間,就像是觸發了某種禁忌,致使他塵封的記憶取代了現實。
很多真實又不真實的回憶徘徊在腦海里,楚熹分不清哪些是真實的,更分不清哪些是不真實的,有些溫馨暖語,有些恨海情天。亂,太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