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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濂得到消息,連夜趕到落谷關(guān)。
“楚云澤,你到底還是不肯放棄他。”蕭濂拿著?金樽匕首,雙手鮮血淋漓,滿目猩紅的盯著?楚熹,“他對你就這么?重要嗎?”
他,指的是蘇鐸,字文淵。
來的路上,蕭濂想到見面第一句話是問楚熹為什?么?不顧自己的安危,卻沒想到見到楚熹日夜照顧蘇鐸的那一刻,他卻問出了連自己都沒想到的話,充滿嫉妒和羨慕的話。
楚熹忙了三天三夜,見到蕭濂的那一刻本該是高興的,可蕭濂不會(huì)說?話,讓他想起了之前有一次兩人鬧得不愉快,翻起了舊賬。
蕭濂落水,楚熹拼命將他救上來,蕭濂口中喊著?的確實(shí)蘇文淵。
“你呢?不也是一樣嗎?”楚熹呵呵一笑,點(diǎn)著?胸口,“驚悸時(shí)喊出來的名?字是他蘇文淵,不是我。”
楚熹的喉嚨里卡了一口血,怎么?也吐不出來。蕭濂亦然。
兩個(gè)人都不好受,可心里都憋著?一口氣?,彼此誤會(huì)重重。
“他是朕的大?將軍。”蕭濂看了眼慘不忍睹的蘇鐸,惜才之心油然而生。
楚熹驚醒了。上輩子,他與蕭濂之間的隔閡就在于蘇鐸,蘇文淵。他一睜眼,看到的是蘇鐸,楚熹下意?識的驚慌,眉眼微皺,揉碎了心口僅剩的一點(diǎn)溫吞。
“大?將軍。”楚熹冷不丁的喊了聲。
楚熹是害怕的,害怕蕭濂會(huì)突然出現(xiàn),再?和他大?吵一架。蘇鐸看出了他的害怕,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
“你終于醒了。”蘇鐸說?。
楚熹點(diǎn)頭,聽到外?面一陣喧鬧,就問蘇鐸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蘇鐸如實(shí)回答:“慈安太后回宮,老將軍心情不好。”
他不太清楚上一輩人的恩怨,只知道老將軍和慈安太后一直不對付,好像兩個(gè)仇人。
“慈安太后?”楚熹對她印象不是很好。
慈安太后蘇嫵,是后母蘇媚的親姐姐,姐妹兩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楚熹不明?白?,慈安太后在江南修行的好好的,為什?么?突然回宮?
她與先帝老死不相往來,既沒有被打入冷宮,還討得江南清凈之地清修,甚至連先帝駕崩,她都未曾回來看一眼,一副超脫紅塵俗世的模樣,為何現(xiàn)下著?急回宮?
回宮第一件事還是召見楚熹。楚熹頂著?兩只黑眼圈進(jìn)宮。
“楚熹拜見太后。”
慈安太后點(diǎn)點(diǎn)頭。站在一旁的蘇媚瞇著?眼,語氣?不善:“小?熹兒。”
楚熹厭惡這個(gè)聲音,也沒表現(xiàn)出來,剛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蕭濂也進(jìn)來了。他瞥了一眼楚熹,徑直走到慈安太后身邊,畢恭畢敬的請安。
慈安太后一臉慈祥,說?的話卻不怎么?慈祥,“皇帝別叫哀家?,哀家?擔(dān)不起。”
蕭濂眸中露出幾?分?失望,轉(zhuǎn)瞬即逝,好像早就習(xí)慣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楚熹。楚熹也在盯著?他,還有蘇媚。眼神中的不甘能騙過其他人,騙不過蕭濂。
“楚熹,哀家?今日召你們來,是為了讓你們清楚自己的位置,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什?么?情該有,什?么?情不該有,心里應(yīng)當(dāng)?有數(shù),不需要哀家?提醒。”
這話說?的,說?晚了。
“是。”楚熹和蕭濂異口同聲的說?。
“……”
氣?氛無比尷尬,眾人低著?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一群不熟悉的人聚在一起。
“朕還未恭賀太后姐妹重逢。”
蕭濂先開口,難得的和顏悅色。楚熹光明?正大?的白?了蕭濂一眼,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蕭濂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姐妹重逢,不就是走了后門嗎?靖南王謀反之罪未平,他還是亂臣賊子,蘇媚身為靖南王妃,被流放三千里。要不是慈安太后從中斡旋,蘇媚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能回宮?蕭濂親自下的旨意?,慈安太后這分?明?就是打皇帝的臉。
慈安太后沒理他,讓楚熹和蕭濂退下,她要和蘇媚說?話。
敢情他們才是一家?人。慈安太后說?到底還是蘇家?人,蘇家?掌握著?兵權(quán),在這么?下去,百姓恐怕只知蘇老將軍和蘇大?將軍勞苦功高了。功高不能震主,這是自古以來的規(guī)矩。蘇家?人不守規(guī)矩,也該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