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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鐸應(yīng)聲,心想:主上是什么人啊,你有可能不能全身而退,他必定能。
“陛下想怎么做?”蘇鐸挑眉問。
蕭濂沉聲:“朕要和太傅徹底撕破臉。”
“什么時候?”
“年后。”蕭濂下定決心。
蘇鐸玩笑道:“體面年啊!”
奏折紛飛,“……滾!”
雍明一年除夕夜,楚熹得以重見天日。
他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抱住蕭濂的大腿,“哥哥,我再也不敢了,我……”
“知錯就改。”蕭濂說。
楚熹連連點頭。蕭濂說什么話他就聽什么話,蕭濂說東他不敢往西。持續(xù)了一個不眠夜。新年守歲,歲歲安康。
雍明二年正月初一,蘇鐸名義上來拜年,實際上就是討要紅封的。
趁著蕭濂拿紅封的空隙,蘇鐸長話短說:“主上,陛下要親政,和太傅徹底撕破臉……”
話還沒說完,蕭濂就出來了,面色不詳。新年迎新歲,蕭濂也沒板著臉。
“這么熟?都說悄悄話了。”
楚熹靈機(jī)一閃:“我們想著給陛下過生辰,正月初一,陛下生辰快樂!”
蕭濂笑了,所有的不快瞬間煙消云散。他遞給楚熹一個大紅封,給蘇鐸一個小的,里面沒多少銀票。
“……”
打發(fā)走蘇鐸,蕭濂躺到龍榻上,許久不見楚熹。三個時辰后,楚熹端來一碗面。
“哥哥,長壽面,萬歲。”
蕭濂看著烏黑的面,比情蠱還難以下咽。這哪里是萬歲,這是祭歲啊!
好歹是楚熹親手做的,蕭濂嘗了一口,味道……酸甜苦辣咸的,一言難盡。
楚熹看清蕭濂的表情,嘿嘿一笑:“哥哥,我做了好多遍,把御膳房的面條和雞蛋都快用完了,才做出一次成功的。”
就這?成功?
蕭濂這輩子沒吃過這么難吃的面,他嚴(yán)重懷疑楚熹是因為被關(guān)禁閉心生不滿,特意來報復(fù)他的。可看著小孩兒一臉真誠的表情,即便是再難以下咽,蕭濂也吃光了一碗。
“哥哥真厲害。”楚熹豎起大拇指,小聲的說,“我做的飯,小白都不吃,哥哥竟然全吃光了。”
小白是那日和他一起玩的狗。他做的飯,狗都不吃,蕭濂全吃光了。
“…………”
蕭濂懶得和他說話,剛吃完面沒多久就上吐下瀉的,半夜高燒不退。
太醫(yī)守了四個時辰,燒才退下去。楚熹一點也不擔(dān)心,在龍榻上呼呼大睡。
第二日一早,蕭濂醒了,楚熹卻已不見了蹤影,他上了太傅入宮的馬車。
金樽匕首抵在李鈺頸側(cè),“太傅,下去替我向閻王爺問好。”
李鈺輕笑,“你殺不了我,也不想殺我,不是嗎?乖兒子。”
金樽匕首割出鮮血,“果然是你,是你殺了母親。”
“你母親是巫女命格,她死,天下生。她生,天下亂。她必死。”李鈺一字一頓的說。
楚熹不信命,“懦夫,連自己的妻子都護(hù)不住,你算什么人?”
李鈺撥開金樽匕首,握住,“她不是我妻子。她只是可憐的女子。”
掌心的鮮血直流,血腥味彌漫整個馬車。楚熹險些握不住。
“你該死!”
“是啊,我該死。若不是為了你,我早就死了。”李鈺說,“我不惜和靖南王,和先帝反目成仇,難道不是為了你嗎?”
“你是為了你自己的野心。”楚熹一針見血的說。
“你不夠狠,連最基本的弒父都做不到,如何能坐上最高之位?”
“我呸,我沒想做皇帝。”
“可你日后必定會成為皇帝。”
這話說的沒錯,楚熹無法反駁。
“我不會死在宮里,也不能死在宮里。你若是想殺我,隨時回家。”李鈺說。
楚熹顫顫巍巍的收回金樽匕首,看了一眼李鈺的傷口,跳下馬車。——有時候最不能輕信的人就是身邊人。
他被李鈺騙了一輩子,最后登上帝位,大仇得報,可他并不快樂,郁郁而終。
這一世,他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包括母親身上藏著的秘密。
回到乾清宮,意料之中的鞭子,楚熹沒解釋,挨打的過程也一聲不吭。他不后悔,也必須這么做。
蕭濂給他上藥,他在床上趴了兩個月。蕭濂還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無論他怎么鬧騰,蕭濂一句重話也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