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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記不清多久了。恍如隔世。
蘇鐸靠近,“是啊,好久不見。”
“上一次,是你吧?”
蘇鐸微微頷首。
剛挨了一頓揍,楚熹掙扎著起身,在蘇鐸的攙扶下走到窗外,望向乾清宮。
“陛下此刻在做什么?”楚熹問。
他想象著蕭濂在御書房批閱奏折的場景,想象著在文武百官面前英明神武的畫面,也想象著與他在乾清宮里……
蘇鐸單手一拍窗子,打斷了楚熹游走的神思,“和太傅下棋。”
這盤棋,下了好多年了。
楚熹向宮里望去,好像看到了少年帝王和垂暮太傅下棋的場景。風雪為刃,割盡棋子,在棋盤上落下生死之戰(zhàn)。
“為了拖延他?”楚熹嘴角輕笑,往上拉了拉下垂的領口,“煞費苦心。”
楚熹轉過身來,背靠著窗,一抬眸就看到了鏡子,和白茫之下的一丈紅。
“陛下將成邇、杖斃了。”蘇鐸也轉過身來,看著鏡子。
鮮紅的血被茫茫白雪覆蓋住,凍結在欒花閣的后街上,人來人往,唾罵幾口。
很快,天地一色,再無生機。
楚熹盯著鏡子看了好久,握緊拳頭,義憤填膺道:“身為殿閣大學士兼戶部尚書,明明可以為百姓造福,卻成為太傅的走狗,為官多年盡數(shù)搜刮民脂民膏,被杖斃也是便宜他了!只是杖斃不在宮里執(zhí)行,狗皇帝故意讓我看到,不就是為了殺雞儆猴嘛。”
楚熹也不怕蕭濂,若真到了魚死網(wǎng)破的那一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能贏蕭濂一世,也能贏蕭濂第二世。
“主上想要如何做?”蘇鐸問。
楚熹撐著窗子,分析說:“如何做?目前看來,不易輕舉妄動。天下大亂不是我想要的。亂世對百姓沒有好處,對我們也沒有好處,陛下既然有意平定征西王,不妨等他一等。”楚熹忽然靈機一動,“我要氣死狗皇帝,你去幫我找話本子,要纏綿悱惻的那種……嗯,去吧。”
蘇鐸不理解但尊重的走了。
幾個時辰后,蘇鐸帶了幾箱話本子回來,指揮說:“抬進去。”
楚熹:“???”
用不了這么多吧?
蘇鐸看了幾眼箱子,讓他們退下,自己也退下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楚熹。
箱子大開著口,像是張嘴咬人的怪物,腹中還有很多火藥,隨時會爆炸。
楚熹隨手掏出一本,翻開一看,香艷的圖配上多情的文字,楚熹差點就不認字了。
趕忙合上話本,拿出下面的一本,“《楚香河與蕭清帥的金屋二三事》什么啊?”他隨手扔向一旁,又翻出一本,“《楚嬌嬌淚如雨下,蕭哥哥用力哄》,……”
楚熹皺眉,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沒有一個正經(jīng)的。楚熹瞥著幾口箱子,躺在床上,不再理會這些話本子,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他睜眼的時候,蕭濂已經(jīng)坐在床邊,手里拿著話本子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楚熹睜開的眼迅速閉上。
“醒了就別裝睡了。”蕭濂指著話本子,“喜歡看這些?”
楚熹坐起身子,連連搖頭。明明是蕭濂更喜歡看吧?看的這么入迷。
“朕眼睛痛,你講給朕聽。”
楚熹:“…………”
蕭濂講手中的話本子遞給楚熹,楚熹接過,正好是床笫之歡的一章。
楚熹瞪大眼睛,這怎么講?
見他遲遲不動,蕭濂貼心的問:“想挨揍?”
楚熹搖頭。
蕭濂揚起巴掌,楚熹往后躲。蕭濂沒打算揍他,手臂自然落到床頭上,脫下鞋襪往后挪動,后背靠在床頭上,安靜的閉上眼。
周遭瞬間靜了,似是遁入空門。
“不想挨揍就快點講,講給朕聽,記住,是講,不是念,朕要聽你聲情并茂的講故事。”蕭濂壞笑道。
楚熹不想講這頁,悄悄翻了一頁,又默默的翻回來。就沒有一頁正常的!
“朕再說最后一遍,講。”蕭濂下了最后的命令。
楚熹硬著頭皮念:“楚香河跪趴在床上,蕭清帥繞到他的身后拿起紅燭。紅燭泛著淚光,火苗忽隱忽現(xiàn),在蕭清帥的把玩下慢慢傾斜,滴在了楚香河的腿間……”
“感情不夠。”蕭濂說。
楚熹在心里罵了狗皇帝十八輩祖宗。
“燭火炙烤著大腿,腿間滾浪,燙的楚香河煙水直流,臉上浮現(xiàn)一抹蕩笑,又一滴落在臀間,疼的楚香河直抽搐,一激動鎖緊蠟滴,慘叫一聲。蕭清帥掐滅燭火,扔掉紅燭,利落的解開腰封,長袍瞬間散下來,露出一把硬挺的匕首。”楚熹偷瞄了一眼旁邊的香情配圖,“蕭清帥箍住楚香河的兩條大腿,腰間匕首直直插入,楚香河聽到了每晚都能聽到的聲音,隨著風聲雨聲,聲聲難眠……”